微信，您方便的時候發(fā)我就行。這個崗位要得急，可能這兩天就安排面試。”
掛了電話，林薇站在窗邊，突然覺得心跳快了一點。
有面試機會。
有面試機會就意味著，也許還有路。
她加了這個獵頭微信，把簡歷發(fā)過去。那邊回得很快：“收到，我這就推給HR，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您。”
林薇回了個“謝謝”，把手機放下。
屋子里又安靜了。
但這次的安靜，好像沒那么可怕了。
3 面試
面試安排在周三下午兩點，亦莊。
林薇提前一天準備好衣服，把那件藏藍色西裝熨了一遍。那是她剛工作時候買的，花了兩千多，后來穿得少，一直掛在柜子里。今天拿出來穿上，對著鏡子照了照，還行。
陳默出門前看了她一眼：“面試？”
“嗯?！?br>“哪家？”
“亦莊，新能源?！?br>“加油?！?br>“好?！?br>兩點面試，她十二點半就出門了。舊宮到亦莊不遠，地鐵幾站路，但第一次去，怕找不到。結果出站走了十分鐘就到了，才一點十分。
她在樓下站著，吹了會兒風。
樓不高，八層，外立面是灰色和藍色的玻璃幕墻，看起來挺新。門口進進出出的，都是年輕人，背著雙肩包，拿著工牌刷卡進樓。
一點五十，她上樓。
前臺是個小姑娘，給她倒了杯水，讓她等一會兒。她坐在沙發(fā)上，看見旁邊有個電子屏，上面滾動著公司的宣傳片。新能源、碳中和、智能制造——這些詞飄過去，配上激昂的**音樂。
等了大概十分鐘，HR出來了。
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短發(fā)，戴眼鏡，語速很快。
“林薇是吧？這邊請?！?br>面試在一個小會議室里。除了HR，還有法務總監(jiān)，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男人，頭發(fā)有點白，說話慢條斯理的。
問題很常規(guī)。做過哪些項目？處理過什么類型的合同？怎么看待新能源行業(yè)的法律風險？她都答了，自認為答得還行。
四十分鐘后，面試結束。
HR送她出來的時候說：“這周應該會給反饋，保持電話暢通?！?br>“好的，謝謝?！?br>下樓，走出大樓，她站在路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天有點陰，灰白色的云壓得很低。遠處有一個商場，門口有個大屏幕，正在放廣告。她看過去，是靈樞AI的廣告——一個穿白衣服的女生，對著鏡頭說：“靈樞，讓生活更簡單?！?br>她盯著那個廣告看了幾秒，然后轉身往地鐵站走。
手機震了。
她拿出來一看，是陳默：“面得怎么樣？”
“還行，等通知?！?br>“晚上吃什么？”
她想了想：“買點排骨吧，燉湯?！?br>“行，我下班早的話帶回去?！?br>把手機收起來，她繼續(xù)往前走。
路上有很多人，都走得很快。有穿西裝的，有穿工服的，有送外賣的，有等公交的。她夾在這些人中間，走得和他們一樣快。
面試完了。
等通知。
也許有，也許沒有。
但至少今天，她做了該做的事。
回到舊宮，四點多。她在家坐了一會兒，覺得悶，又下樓去菜市場。買了排骨，買了玉米，買了山藥，還買了幾個西紅柿。拎著一袋子東西往回走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叫她。
“林薇？”
她回頭，看見一個女人站在單元門口，手里拎著垃圾袋，穿著家居服，頭發(fā)隨便扎著。
愣了幾秒，她認出來了。
是以前公司的同事，姓周，比她早一年進法務部，后來生孩子辭職了，之后就沒聯(lián)系過。
“周姐？”
“哎呀，真是你啊?！敝芙阈ζ饋恚觳阶哌^來，“你也住這兒？”
“嗯，住三單元?！?br>“我住五單元，咱倆一個小區(qū)?。　敝芙闵舷麓蛄克敖裉鞗]上班？”
林薇頓了一下。
“今天調休?！?br>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說。也許是下意識的，也許是不想解釋太多。
周姐沒多想，拉著她聊了幾句，問現(xiàn)在在哪兒，說找個時間一起吃飯。林薇應著，加了微信，然后道別回家。
進門的時候，她把菜放在桌上，站在那兒發(fā)了會兒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