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曦照破舊情傷
與陸婉柔結(jié)婚的第五年,他們的女兒陸清晚遭遇車禍,急需輸血。
江曜白匆匆趕到醫(yī)院,醫(yī)護人員卻帶來了讓他如遭雷擊的消息:“先生,您不是陸清晚的直系親屬。”
江曜白心頭猛地一跳,語氣帶著難以置信:“不可能!三年前婉柔說她意外懷孕生下清晚,那時我重傷昏迷,醒來后就被告知清晚是我們的孩子!”
醫(yī)護人員再次核查系統(tǒng),結(jié)果依舊:“但系統(tǒng)顯示,陸清晚的直系親屬是陸婉柔與江宥齊。”
江曜白腳下一軟,全身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干。江宥齊,是他父親的私生子,也是陸婉柔的私人助理。
攥著冰冷的親子報告走出醫(yī)院時,江曜白恰好撞見陸婉柔與江宥齊。陸婉柔手中捧著一束普羅旺斯向日葵,明黃的花瓣在陽光下鮮亮得刺眼。她將花塞進江曜白懷里,語氣溫柔:“曜白,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最頂尖的醫(yī)生,你放心,我們的孩子絕不會有事。”
一旁的江宥齊上前,襯衫口袋里別著的向日葵胸針,像根細針狠狠扎進江曜白眼底。“哥,這里有我和嫂子就好,你臉色這么差,先回家休息吧?!?br>京北無人不知,向日葵是陸婉柔與江曜白的定情信物。當年江曜白路過普羅旺斯花田時隨口說句“好看”,陸婉柔便常年從那里空運向日葵;她甚至專門買下一塊莊園,只為每年葵花盛放時,給江曜白獨一無二的浪漫??纱丝?,這份浪漫只剩刺骨的諷刺。
江曜白想不通——陸婉柔曾那樣愛他。小時候,她為了給他摘花被毒蛇咬傷,險些喪命,卻笑著將花別在他耳邊說“曜白真好看”;十五歲那年,他被困在漲潮的礁石上,陸婉柔不等救援,跳下水將他救上岸,說“只要有我在,絕不讓你受一分危險”;十八歲生日,她包下游輪,讓煙花從午夜燃到天明,在漫天絢爛中把戒指套進他中指,堅定地說“我愛你”。
后來他出國留學,陸婉柔每月都飛過去看他。有次他隨導師參加學術(shù)會,手機沒信號,陸婉柔竟輾轉(zhuǎn)找到會場,滿臉憔悴、眼眶通紅地抱住他,泣不成聲:“曜白,我不能失去你。”連導師都打趣,說陸婉柔這輩子離不開他。江曜白也曾深信不疑。
可回國那天,他本想給陸婉柔一個驚喜,沒放行李就去了常去的酒吧,卻看見陸婉柔正為江宥齊擋酒。江宥齊倚在她肩上,臉上帶著羞赧的笑,而半小時前,陸婉柔還在微信里說“想你想得要命”。江曜白轉(zhuǎn)身就走,陸婉柔瘋了似的追出來,卻在闖紅燈時被車撞飛。
醫(yī)院里,陸婉柔醒后跪在他腳邊哀求:“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江宥齊只是偶然遇見,我不想讓他連累**名聲!我發(fā)誓,心里永遠只有你一個!”看著她額頭滲血的紗布,江曜白的心軟了。
住院那幾天,陸婉柔給他削蘋果、送昂貴禮物,怕他聞不慣消毒水味,每次他來之前都開著窗吹寒風,凍得自己瑟瑟發(fā)抖才關(guān)窗。她待他一如從前,直到婚后,江曜白發(fā)現(xiàn)陸婉柔的助理換成了江宥齊。
“**與陸氏有人才交換計劃,岳父執(zhí)意讓江宥齊來歷練,我不能拒絕?!标懲袢彷p敲桌面,語氣平靜地解釋。在她的“不得已”下,江宥齊留在了她身邊。
“哥?”江宥齊的聲音拉回江曜白的思緒。他看著眼前的男人,想起多年前父親帶江宥齊回家時,少年怯生生的眼神。起初江曜白覺得他可憐,可漸漸地,江宥齊用這份“可憐”奪走了父親幾乎所有的寵愛——連五年一次的出國研學名額,都要讓給他。
當晚回到家,江曜白聽見了父親與江宥齊的對話?!案缫呀?jīng)知道清晚不是他的孩子了,他會不會不要清晚?”江宥齊的聲音帶著怯懦?!安粫?,江曜白一直聽話,再說,若不是你和婉柔暗通款曲生下清晚,他能有今日?”父親頓了頓,“醫(yī)院那邊我已經(jīng)安排了,會說今天的報告是機器故障?!?br>門外的江曜白渾身一僵,可陸婉柔接下來的話,徹底碾碎了他最后一絲希望:“清晚的親生父親,我只會對外宣稱是曜白,我丈夫的位置,也只有他一個?!?br>夏夜的風帶著溫熱,江曜白卻覺得渾身發(fā)冷,連骨頭縫里都透著寒意。所有人都把他裝在謊言編織的套子里,看他為別人的孩子沒日沒夜地傾注心血。這時手機震動,醫(yī)院服務號推送的電子報告顯示,陸清晚的直系親屬已改成他的名字。冷意如毒蛇般蔓延,絞得他心臟劇痛。江曜白沒勇氣再聽下去,轉(zhuǎn)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