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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螢火途經夏夜

來源:yangguangxcx 作者:月明明 時間:2026-03-18 13:33 閱讀: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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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前,未婚夫意外去世,姜舒懷以未亡人身份住進易家。
靈堂上,易明旭將她困在墻角,將她的指尖按在自己與亡兄一模一樣的臉頰上,訴說自己壓抑多年的愛意。
聲音低沉而危險:“我不介意你把我當成他,我能給你的,遠比他更多?!?br>百日祭那晚,姜舒懷醉酒崩潰。
易明旭扶住她時,她喃喃喊著易軒的名字,主動吻了他。
意亂情迷,一夜荒唐。
驗出懷孕后,姜舒懷留下一紙訣別信,獨自逃往國外。
她不敢面對易明旭,更無力承擔這個孩子的到來。
可易明旭還是找到了她。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一輛失控的汽車疾馳而來,易明旭毫不猶豫地猛撲過來將她推開,自己卻被重重刮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地面。
姜舒懷的心好像也跟著停跳了一拍。
那種恐懼,和當年失去易軒時一模一樣。
原來,他早已在她心里刻下了易明旭的名字。
逝者已去,生者還要生活。
出院后,她同意了易明旭的求婚。
婚后,易明旭將她寵上天。
拍下稀世粉鉆博她一笑,推掉核心會議只為陪她看電影,更在她因身份非議受辱時,讓所有流言在圈內徹底封口。
可一切都從那一晚變了。
他在商業(yè)酒會徹夜未歸,姜舒懷沒收到他的報備消息,坐了一夜等他回家。
卻不想,天亮后年輕艷麗的合作方千金林傲玉找上門,勸她讓位:“易總娶你,只是為了完成他哥哥的遺愿?!?br>姜舒懷冷笑送客,這種話她聽得太多了。
可當晚她就在他衣領發(fā)現陌生香水味,在他手機看到深夜撥往同一號碼的記錄,密密麻麻。
“是林董的女兒,現在是項目關鍵期,我只是應付。”面對質問,他疲憊地**眉心,“舒懷,給我點時間處理。我愛的是誰,你難道感覺不到?”
在她生日那天,林傲玉將房間號和幾張親密照發(fā)到她手機。
姜舒懷顫抖著打去電話,易明旭第一次對她失去耐心:“你就這么不信任我?”
她失魂落魄找到酒店,在套房外,她聽見門內對話:
“你明明不愛她,何必裝得那么辛苦?”
易明旭的聲音帶著她從未聽過的冷漠與疲憊:“我不能讓我哥的女人,懷著我的孩子,離開易家。至于愛?”
從小到大,無論他多么努力,父母、老師、合作伙伴,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會落在更優(yōu)秀的易軒身上。
連他唯一動心的女孩,心里裝的也是他那個完美的哥哥。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著一絲自嘲。
“她看著我的時候,眼里永遠是我哥的影子。而你的眼里,只有我,純粹得讓我覺得自己終于不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br>這句話在耳邊反復回響,姜舒懷的手無意識地護住小腹,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她之前在整理易軒舊物時發(fā)現一本日記。
年輕的易軒寫道:
「3月5日,陰。明旭今天站在露臺看了很久舒懷養(yǎng)的花。爸媽走后,我還是第一次見他流露出這樣的神情。或許舒懷的存在,就是我們二人在人間最后的暖意?!?br>這一刻,姜舒懷想起易軒生前是如何疼愛這個弟弟。
易家父母早逝后,剛成年的兩兄弟不得不接手偌大的家業(yè),在群狼環(huán)伺的環(huán)境下相依為命。
易軒總是把明旭護在身后,為他擋去所有明槍暗箭。
她無法想象,若自己執(zhí)意離開,明旭會變成什么樣子,而她又該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易軒。
當易明旭握住她的手說:“留下孩子。求你,給我一個家?!?br>她輕聲應道:“好。”
易軒的文字打動了她,讓她在易明旭身上看到了需要被溫暖的靈魂。
可原來,這一切在易明旭眼里,不過是她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的證明。
原來他要的不是她的愛,而是被完整地看見。
而她姜舒懷,在他眼中,永遠無法給他這樣的純粹。
她想起每次親密時,他總要關掉所有的燈;
想起他偶爾會突然問她:“舒懷,你現在看到的是誰?”;
想起他總是不厭其煩地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仿佛要覆蓋掉什么。
曾經以為這是深情的占有,現在才明白,這是他在與一個幽靈較勁。
而她,不過是他證明自己的戰(zhàn)場。
似乎是感受到母親的悲傷,腹中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
眼淚從臉頰無聲滑落,卻不是為愛情消逝而流,而是為自己可笑的天真。
她竟然真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人,不顧一切,只為愛她本身。
姜舒懷將離婚協議放在書房桌上時,易明旭正批閱文件。
“舒懷,別鬧。”他語調平淡,“離開我,你能去哪里?回那個連媽媽都不讓你叫的老師身邊?”
她心口一刺:“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br>他終于抬眼看她,帶著掌控一切的篤定:“除了易家,你無處可去。收起這些不必要的情緒,你需要休息一下?!?br>姜舒懷攥緊手心,才走出辦公室,就與林傲玉擦肩而過。
林傲玉高跟鞋猛地一歪,整個人驚呼著向一旁摔去,手肘卻狠狠撞向姜舒懷。
姜舒懷腹部傳來鉆心劇痛,瞬間冷汗涔涔,倚著玻璃墻滑倒在地。
易明旭聽到聲響,快步走來。
“明旭!我的手腕好痛,是不是骨折了?”,林傲玉哭得梨花帶雨,伸出微微紅腫的手腕:“怎么辦啊,我后天還要簽約演奏會?!?br>易明旭的目光落在臉色慘白的姜舒懷身上,眉頭緊鎖,對趕來的助理厲聲道:“送**去醫(yī)院?!?br>然后,他俯身打橫抱起了林傲玉:“忍一忍,我不會讓你有事。”然后毫不猶豫地從姜舒懷身邊快步離去,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姜舒懷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個曾為她擋車的男人,此刻抱著另一個女人決絕離開的背影。
腹部的劇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孩子沒有保住。
術后,姜舒懷去了易軒墓前。
她靠著墓碑,仿佛想汲取一點早已不存在的溫暖。
一片枯葉打著旋落在她掌心,脈絡干癟。
這觸感,猛地將她拽回****一個寒風蕭瑟的午后。
她住進了那個有著巨大玻璃琴房的家,媽媽卻嚴肅地告訴她:“不要叫我媽媽,叫我老師。我領養(yǎng)你,是看中你這雙天生該握琴弓的手,你會是我最得意的繼承人?!?br>但姜舒懷總是在心里叫**媽。
媽媽是易夫人的閨蜜,也是易明旭和易軒的小提琴老師。
從那天起,她便與易軒和易明旭一起,在那間灑滿陽光的玻璃琴房里度過了童話般的數年。
她一直,都只是想要一個家。
回憶如刀,剮著心扉。
她好想媽媽,想那個從不讓她叫媽媽,卻給了她一個屋檐和一身本事的女人。
情緒徹底崩潰,她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幾乎從不聯系的號碼。
她以為會聽到冰冷的訓斥,或者被直接掛斷。
然而,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媽媽冷靜的聲音,卻比以往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哭夠了沒有?”
姜舒懷愣住,抽噎著不敢回應。
媽媽繼續(xù)說:“離開他吧。七天后,皇家樂團首席小提琴選拔,我會安排人去接你,別給我丟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