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渡不逢舊時光
身為滬市獨生女的我決定為了梁瑾年北漂后,父母將我掃地出門。
“那個孤兒能給你什么?你想吃苦將來就有吃不完的苦!滾了你就別回來!”
五年,我看著梁瑾年一步步成了京市頂級的心理醫(yī)生,也如約給了我一個家。
臨近過年,我打算帶他回去取得父母的原諒,他卻在登機前為一個抑郁癥女患者再次丟下我。
他松開我的手,眼神破碎:
“時鳶,她就像當(dāng)年的我……無依無靠,如果我不去,她真的會跳下去!對不起,就這一次,我馬上坐下一班飛機去找你……”
他轉(zhuǎn)身奔向出口,義無反顧。
我站在原地,看著手中那兩張回滬市的機票。
原來他治愈了所有需要救贖的人,唯獨一次次地,讓我成為那個被丟下的。
我慢慢撕掉屬于他的那張機票。
然后,獨自走向安檢口,關(guān)掉了手機。
梁瑾年不知道,有些歸程,錯過了就是永遠。
1.
獨自回到滬市的家。
媽媽開的門,在觸及我身后空無一人的瞬間,她的眼中浮現(xiàn)心疼。
爸爸坐在沙發(fā)上,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我不禁想起了爸媽五年前的話。
如今,我回來了,像個打了敗仗的逃兵。
手機關(guān)了又開,梁瑾年的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幾乎擠爆我的手機。
“時鳶,對不起!等我!”
“她情況穩(wěn)定了,我馬上買機票!”
“接電話,求你,聽我解釋!”
我一條都沒回。
心像是被黃浦江的冰封住了,又冷又硬。
想起三年前,京市初雪,他把我冰冷的腳捂在懷里:
“時鳶,我梁瑾年這輩子,絕不負你?!?br>
現(xiàn)在,誓言和雪一樣,化了。
第二天傍晚,他來了。
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固執(zhí)地守在我家樓下。
“時鳶……給我五分鐘,就五分鐘……”
他聲音嘶啞,幾乎破碎。
我爸媽冷著臉,沒讓他進門。
他舉著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慘白的臉。
“你看!轉(zhuǎn)介協(xié)議!方真真我已經(jīng)正式轉(zhuǎn)給王醫(yī)生了!所有****,都**,拉黑了!”他劃著屏幕,手指抖得厲害。
“我**!我昏了頭!我不該丟下你!時鳶,我不能沒有你……”
他提起我們住在地下室的那年,冬天暖氣壞了,他抱著我,用體溫給我取暖。
又說起他拼命工作,就為了早點給我一個像樣的家,讓我在爸媽面前能抬起頭。
“時鳶,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將來……”
突然,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沖進洗手間干嘔。
鏡子里的臉,蒼白得嚇人。
例假已經(jīng)遲了快半個月。
這個孩子,成了我們岌岌可危的感情中最后一絲聯(lián)系。
我打開門,看著他布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