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二，以妖之名，干翻749
這是姜槐第一次進局子。
房間很大，燈光很亮，不銹鋼的桌面很冷。
對面是一位穿著制服的中年**，目光比桌面更冷，死死盯著姜槐。
“姓名?！?br>
“姜槐，生姜的姜，槐花的槐?！?br>
“年齡?！?br>
“再過兩個月二十?！?br>
“職業(yè)。”
“學生?！?br>
姜槐想了想又補充道，“金鱗江海大學水利專業(yè)大二學生?！?br>
中年**在本子上“唰唰唰”的記錄著，旁邊還有一個年輕些的**在擺弄著姜槐的手機。
黑莓手機，帶鍵盤的那種，咸魚兩百塊都不要。
“說說政教樓發(fā)生火災的時候你為什么會在那？”
“去找高主任問問獎學金和助學金的事?！?br>
姜槐回答的很認真，似乎怕對方不信，指著年輕**手中自己的手機，“里面有我的獲獎證書。”
年輕**好不容易打開相冊，翻找一會果然看見一張獎狀，通紅的封面上赫然印著幾個燙金大字——**勵志獎學金。
“呦，還是個學霸。”
中年**瞥了一眼穿著樸素的嫌疑人，很快移開目光。
獎學金和勵志獎學金不同，前者是對品學兼優(yōu)學生的嘉獎，后者則多了一層補助的意味，只有家庭困難且成績優(yōu)異的學生才有資格申請到。
至于助學金則和成績沒有太大關系，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眼前的“縱火嫌疑犯”，能從一個孤兒考到重點大學，還能拿到勵志獎學金，的確是一件令人刮目相看的事情。
中年**想了想又問道，“有人聽到你和那什么……高主任發(fā)生了沖突？”
“是?！?br>
姜槐有問必答，語氣平靜。
“其實我去問的不是勵志獎學金的事，這是**首發(fā)的，和學校不搭嘎，我問的是助學金的事情。”
“問了什么？”
“問為什么上個月就該到的助學金，怎么這個月還沒到。”
“系主任怎么說？”
年輕**有些代入，可能是才畢業(yè)不久。
“他說學校資金有困難，要等一等?！?br>
姜槐輕笑了一下，“可是我昨天才在校園網(wǎng)站置頂上，看見他們拿著三萬元的助學基金，在黑……在國際友人的宿舍里合影留念。”
“…………”兩位**沉默半晌，中年**突然開口，“所以你一氣之下放火燒了政教處？”
“怎么可能?！?br>
姜槐連連搖頭，“領導肯定有領導的大局觀，我一個學生只管聽從安排，怎么可能為此置氣？”
他語氣明明聽起來乖巧懂事，但兩位**全都聽出深深的嘲諷意味。
“那你們怎么會產(chǎn)生沖突？”
中年**繼續(xù)追問。
“他可能被我問煩了吧，也可能是考慮到躲在窗簾后的某位女士赤腳站在地板上太冷，所以讓我趕緊離開?！?br>
姜槐說的很委婉，兩位**也默契的沒有追問。
“我本來己經(jīng)離開了，卻不小心聽到他又嘀咕一句，說什么太貪婪了，既要又要還要，還說什么有娘生沒娘養(yǎng)之類的話……我就不明白了，獎學金是我努力得來的，助學金也是**認可的，憑什么就是太貪婪了？”
“為什么不說那些學費全免，單獨開食堂，還有貼身學伴的國際友人貪婪？”
“還有，這件事和我母親有什么關系？”
兩位**無言以對，繼續(xù)聽姜槐陳述。
“我這人有一個好習慣，搞不懂的問題就喜歡鉆研，所以我又推門進去，把高主任從椅子上扶了起來……是提了起來?！?br>
中年**指著本子上受害者的描述糾正道。
“好吧。”
姜槐聳聳肩，“遣詞造句是我的弱項……好，這些暫且不談，根據(jù)目擊者描述，被你單手提起來的高主任身上突然燃起火焰，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腳故意報復？”
“沒有，絕對沒有！”
姜槐斷然否決，眼中也露出一股迷茫之色，“我真不知道這火焰是怎么回事，我還幫忙撲滅來著，可是怎么撲都撲不滅?！?br>
“誰告訴你撲火用腳踹的？”
“大話西游啊，你們沒看過？”
“砰！”
中年**轉(zhuǎn)瞬變臉，拍桌怒喝，“你別嬉皮笑臉，縱火罪是很嚴重的罪行，可能毀了你一輩子！”
“不怕實話告訴你，幸好當時的政教樓沒什么人，只有當事者和一位女老師受傷?！?br>
“念在你還是學生的份上，老老實實交代清楚，說不定還可以從寬處理！”
年輕**將筆記本電腦轉(zhuǎn)向姜槐，屏幕里是監(jiān)控視頻。
紅，滿屏的紅。
煙霧滾滾，烈火熊熊。
偌大的政務樓好似一支巨大的火炬，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點燃。
一道身影匆匆從火海跑出。
一頭短發(fā)毫無發(fā)型可言，卻半白半黑，像是刻意挑染，又像是少白頭，說不出的怪異。
看起來斯斯文文，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很難想象這種體格能把一個一百五十斤開外的胖子單手提起來。
而這人除了衣服有些煙熏火燎之外，竟然毫發(fā)無傷。
“抱歉，我是真不知道?！?br>
姜槐看了一會監(jiān)控視頻里的自己，隨后目光緊緊盯著中年**，“不信你們可以去調(diào)查，但在沒有證據(jù)之前，能不能讓我先回去？
我還要去肯打雞兼職?！?br>
“我們己經(jīng)在調(diào)查火源，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中年**面色愈發(fā)嚴肅，年輕**則“安慰”道，“你不用著急，剛才你肯打雞的兼職群里發(fā)來消息，你被店長開除了?！?br>
“為什么？”
姜槐側(cè)著腦袋有些不解，“是因為遲到了？”
“可能是我們的同事去調(diào)查你的時候，遣詞造句有些不恰當吧?！?br>
年輕**學著姜槐之前的樣子聳聳肩，轉(zhuǎn)身而去。
“啪——”鐵門重重合攏，審訊室歸于寂靜。
走廊窗邊，中年**皺著眉頭大口抽煙。
“這小子不簡單?！?br>
“??？
為什么？”
年輕**頗為不解，說著自己的觀點，“我倒是覺得他挺可憐的，一個孤兒本就不容易，品學兼優(yōu)就更不容易了，老實巴交的卻偏偏碰上這種**倒灶的事，一時沖動也在所難免?！?br>
“呵呵?！?br>
中年**竟然冷笑一聲，“老實巴交？”
他將手中的記錄本摔在徒弟懷里，“仔細看看目擊者的口述?！?br>
年輕**打開記錄本，滿臉不解的看著，漸漸的，他的表情從困惑轉(zhuǎn)為震驚，“什么？
這家伙當時掰了一根桌上的香蕉扔到窗簾后面，說先拿著玩玩？”
“現(xiàn)在你還覺得他老實巴交嗎？”
“這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中年**將目光投向?qū)徲嵤遥路鹨高^鐵門看見姜槐的內(nèi)心。
其實，他還有一些話沒好意思說。
比如，姜槐不僅只有肯打雞這一個兼職，他還****家教。
這本沒什么不好意思說的，反而會更凸顯出姜槐的勤奮努力。
可是，姜槐補習的學生成績沒有半點進步，反倒是孩**氣色一日好過一日，這叫怎么個事？
這下，年輕**不再為姜槐說話，甚至產(chǎn)生一種被**的感覺。
別說一個學生，就是一個步入社會的人，面對領導上司，也絕不會說出這種……“這種什么呢？”
他想了一會，竟然一時沒想出合適的形容詞。
玩世不恭？
不對，少了一些張揚。
幽默？
呵呵，哪有這種幽默。
就像一個殘酷的亡命徒，看著世間的蠅營茍利，心中再也翻不起半點波瀾。
人倫，法律，道德……在這種人眼里，只是可有可無的調(diào)味品而己。
年輕**想著想著，心中竟然憑空升起一陣惡寒，連忙岔開思緒，問道，“那我們要關他多久？
根據(jù)條例，在沒有證據(jù)之前，我們最多只能拘留他二十西小時。”
“條例？”
中年**再次冷哼一聲，“這件事影響惡劣至極，市局領導親自打電話督辦，豈是一個拘留條例能左右的？”
“關著，必要的話，攝像頭可以沒電。”
房間很大，燈光很亮，不銹鋼的桌面很冷。
對面是一位穿著制服的中年**，目光比桌面更冷，死死盯著姜槐。
“姓名?！?br>
“姜槐，生姜的姜，槐花的槐?！?br>
“年齡?！?br>
“再過兩個月二十?！?br>
“職業(yè)。”
“學生?！?br>
姜槐想了想又補充道，“金鱗江海大學水利專業(yè)大二學生?！?br>
中年**在本子上“唰唰唰”的記錄著，旁邊還有一個年輕些的**在擺弄著姜槐的手機。
黑莓手機，帶鍵盤的那種，咸魚兩百塊都不要。
“說說政教樓發(fā)生火災的時候你為什么會在那？”
“去找高主任問問獎學金和助學金的事?！?br>
姜槐回答的很認真，似乎怕對方不信，指著年輕**手中自己的手機，“里面有我的獲獎證書。”
年輕**好不容易打開相冊，翻找一會果然看見一張獎狀，通紅的封面上赫然印著幾個燙金大字——**勵志獎學金。
“呦，還是個學霸。”
中年**瞥了一眼穿著樸素的嫌疑人，很快移開目光。
獎學金和勵志獎學金不同，前者是對品學兼優(yōu)學生的嘉獎，后者則多了一層補助的意味，只有家庭困難且成績優(yōu)異的學生才有資格申請到。
至于助學金則和成績沒有太大關系，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眼前的“縱火嫌疑犯”，能從一個孤兒考到重點大學，還能拿到勵志獎學金，的確是一件令人刮目相看的事情。
中年**想了想又問道，“有人聽到你和那什么……高主任發(fā)生了沖突？”
“是?！?br>
姜槐有問必答，語氣平靜。
“其實我去問的不是勵志獎學金的事，這是**首發(fā)的，和學校不搭嘎，我問的是助學金的事情。”
“問了什么？”
“問為什么上個月就該到的助學金，怎么這個月還沒到。”
“系主任怎么說？”
年輕**有些代入，可能是才畢業(yè)不久。
“他說學校資金有困難，要等一等?！?br>
姜槐輕笑了一下，“可是我昨天才在校園網(wǎng)站置頂上，看見他們拿著三萬元的助學基金，在黑……在國際友人的宿舍里合影留念。”
“…………”兩位**沉默半晌，中年**突然開口，“所以你一氣之下放火燒了政教處？”
“怎么可能?！?br>
姜槐連連搖頭，“領導肯定有領導的大局觀，我一個學生只管聽從安排，怎么可能為此置氣？”
他語氣明明聽起來乖巧懂事，但兩位**全都聽出深深的嘲諷意味。
“那你們怎么會產(chǎn)生沖突？”
中年**繼續(xù)追問。
“他可能被我問煩了吧，也可能是考慮到躲在窗簾后的某位女士赤腳站在地板上太冷，所以讓我趕緊離開?！?br>
姜槐說的很委婉，兩位**也默契的沒有追問。
“我本來己經(jīng)離開了，卻不小心聽到他又嘀咕一句，說什么太貪婪了，既要又要還要，還說什么有娘生沒娘養(yǎng)之類的話……我就不明白了，獎學金是我努力得來的，助學金也是**認可的，憑什么就是太貪婪了？”
“為什么不說那些學費全免，單獨開食堂，還有貼身學伴的國際友人貪婪？”
“還有，這件事和我母親有什么關系？”
兩位**無言以對，繼續(xù)聽姜槐陳述。
“我這人有一個好習慣，搞不懂的問題就喜歡鉆研，所以我又推門進去，把高主任從椅子上扶了起來……是提了起來?！?br>
中年**指著本子上受害者的描述糾正道。
“好吧。”
姜槐聳聳肩，“遣詞造句是我的弱項……好，這些暫且不談，根據(jù)目擊者描述，被你單手提起來的高主任身上突然燃起火焰，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腳故意報復？”
“沒有，絕對沒有！”
姜槐斷然否決，眼中也露出一股迷茫之色，“我真不知道這火焰是怎么回事，我還幫忙撲滅來著，可是怎么撲都撲不滅?！?br>
“誰告訴你撲火用腳踹的？”
“大話西游啊，你們沒看過？”
“砰！”
中年**轉(zhuǎn)瞬變臉，拍桌怒喝，“你別嬉皮笑臉，縱火罪是很嚴重的罪行，可能毀了你一輩子！”
“不怕實話告訴你，幸好當時的政教樓沒什么人，只有當事者和一位女老師受傷?！?br>
“念在你還是學生的份上，老老實實交代清楚，說不定還可以從寬處理！”
年輕**將筆記本電腦轉(zhuǎn)向姜槐，屏幕里是監(jiān)控視頻。
紅，滿屏的紅。
煙霧滾滾，烈火熊熊。
偌大的政務樓好似一支巨大的火炬，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點燃。
一道身影匆匆從火海跑出。
一頭短發(fā)毫無發(fā)型可言，卻半白半黑，像是刻意挑染，又像是少白頭，說不出的怪異。
看起來斯斯文文，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很難想象這種體格能把一個一百五十斤開外的胖子單手提起來。
而這人除了衣服有些煙熏火燎之外，竟然毫發(fā)無傷。
“抱歉，我是真不知道?！?br>
姜槐看了一會監(jiān)控視頻里的自己，隨后目光緊緊盯著中年**，“不信你們可以去調(diào)查，但在沒有證據(jù)之前，能不能讓我先回去？
我還要去肯打雞兼職?！?br>
“我們己經(jīng)在調(diào)查火源，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中年**面色愈發(fā)嚴肅，年輕**則“安慰”道，“你不用著急，剛才你肯打雞的兼職群里發(fā)來消息，你被店長開除了?！?br>
“為什么？”
姜槐側(cè)著腦袋有些不解，“是因為遲到了？”
“可能是我們的同事去調(diào)查你的時候，遣詞造句有些不恰當吧?！?br>
年輕**學著姜槐之前的樣子聳聳肩，轉(zhuǎn)身而去。
“啪——”鐵門重重合攏，審訊室歸于寂靜。
走廊窗邊，中年**皺著眉頭大口抽煙。
“這小子不簡單?！?br>
“??？
為什么？”
年輕**頗為不解，說著自己的觀點，“我倒是覺得他挺可憐的，一個孤兒本就不容易，品學兼優(yōu)就更不容易了，老實巴交的卻偏偏碰上這種**倒灶的事，一時沖動也在所難免?！?br>
“呵呵?！?br>
中年**竟然冷笑一聲，“老實巴交？”
他將手中的記錄本摔在徒弟懷里，“仔細看看目擊者的口述?！?br>
年輕**打開記錄本，滿臉不解的看著，漸漸的，他的表情從困惑轉(zhuǎn)為震驚，“什么？
這家伙當時掰了一根桌上的香蕉扔到窗簾后面，說先拿著玩玩？”
“現(xiàn)在你還覺得他老實巴交嗎？”
“這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中年**將目光投向?qū)徲嵤遥路鹨高^鐵門看見姜槐的內(nèi)心。
其實，他還有一些話沒好意思說。
比如，姜槐不僅只有肯打雞這一個兼職，他還****家教。
這本沒什么不好意思說的，反而會更凸顯出姜槐的勤奮努力。
可是，姜槐補習的學生成績沒有半點進步，反倒是孩**氣色一日好過一日，這叫怎么個事？
這下，年輕**不再為姜槐說話，甚至產(chǎn)生一種被**的感覺。
別說一個學生，就是一個步入社會的人，面對領導上司，也絕不會說出這種……“這種什么呢？”
他想了一會，竟然一時沒想出合適的形容詞。
玩世不恭？
不對，少了一些張揚。
幽默？
呵呵，哪有這種幽默。
就像一個殘酷的亡命徒，看著世間的蠅營茍利，心中再也翻不起半點波瀾。
人倫，法律，道德……在這種人眼里，只是可有可無的調(diào)味品而己。
年輕**想著想著，心中竟然憑空升起一陣惡寒，連忙岔開思緒，問道，“那我們要關他多久？
根據(jù)條例，在沒有證據(jù)之前，我們最多只能拘留他二十西小時。”
“條例？”
中年**再次冷哼一聲，“這件事影響惡劣至極，市局領導親自打電話督辦，豈是一個拘留條例能左右的？”
“關著，必要的話，攝像頭可以沒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