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7歲和?；剂送髮W(xué)》，系統(tǒng)給了我一個離譜的任務(wù)。限時任務(wù)：在今天放學(xué)前，將傘借給林曉曉，并護送她至公交車站。任務(wù)獎勵：72小時生存時長。失敗懲罰：持續(xù)性偏頭痛（48小時），手里的筆頓了頓。，我被這個自稱“戀愛救贖系統(tǒng)”的玩意兒綁定了。它說想活命，就得讓林曉曉愛上我。？我新學(xué)校的同桌，長得挺好看，語文特別好，數(shù)學(xué)特別爛，喜歡去舊書店，討厭下雨天——這些都是系統(tǒng)硬塞進我腦子里的信息。？周予安。十七歲，高三，上個月剛轉(zhuǎn)學(xué)到華新城一中?，F(xiàn)在除了要應(yīng)付高考，還得應(yīng)付這個要我命的系統(tǒng)?！爸苡璋??！?br>我回過神，轉(zhuǎn)頭。林曉曉正看著我，手里拿著數(shù)學(xué)卷子，指尖點在最后一道大題上：“這個……你能再講一遍嗎？你昨天講的我好像沒太懂?！?br>
她眼睛很亮，看人時總帶著點認真的神色。馬尾辮搭在肩上，發(fā)梢有點卷。

“哪一步不懂？”我問。

“就這里，”她指著卷子，“為什么這條輔助線要這么畫？”

我接過卷子。又是立體幾何，她好像永遠搞不清該怎么建系。我在草稿紙上畫了個立方體，標(biāo)上坐標(biāo)：“你看，以D為原點，DA是x軸，DC是y軸，DD1是z軸。那么A點坐標(biāo)是(1,0,0)，E點就是(1,0,1)……”

我講得很慢，一邊講一邊觀察她的反應(yīng)。她聽得很認真，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上投出淺淺的陰影。偶爾會輕輕“嗯”一聲，表示聽懂了。講到關(guān)鍵處，她會微微皺眉，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畫著線。

“……所以二面角的余弦值是√3/3?！蔽抑v完最后一筆，抬頭看她，“明白了嗎？”

她盯著草稿紙看了幾秒，突然眼睛一亮：“?。∷躁P(guān)鍵是要找到那條隱藏的垂直線！”

“對?！?br>
“我懂了！”她笑起來，嘴角有兩個很淺的梨渦，“謝謝你啊周予安，你講得比老師清楚多了?！?br>
日常任務(wù)完成：為目標(biāo)講解題目并使其理解。獎勵：12小時生存時長。

系統(tǒng)提示音在腦子里響起。我看了眼生存倒計時——還剩61小時。加上剛才的12小時，73小時。三天多一點。

“不客氣?！蔽艺f，把筆還給她。

她接過筆，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指。很輕的一下，很快就縮回去了。但我注意到，她耳朵有點紅。

有意思。

上課鈴響了。這節(jié)是語文課，老師講《滕王閣序》。林曉曉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在書上寫筆記。她的字很工整，但筆鋒帶著點隨性的弧度，像她這個人——表面上乖巧，骨子里有股倔勁兒。

我其實沒怎么聽。我在想那個借傘的任務(wù)。

外面雨還下著，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林曉曉早上來的時候肩膀濕了一片，看來是沒帶傘。這任務(wù)說難不難，但怎么開口是個問題。

總不能直接說“我傘借你”吧？太刻意了。

下課鈴響，語文老師拖堂了五分鐘。等終于放學(xué)，已經(jīng)快六點了。窗外天色陰沉，雨勢一點沒小。

同學(xué)們開始收拾書包。林曉曉也在收拾，動作不急不緩。她把那本淺綠色封面的散文集裝進書包，又檢查了一遍有沒有漏東西。

就是現(xiàn)在。

我故意慢吞吞地收拾，等她拉好書包拉鏈站起身時，我才剛把物理書塞進去。

“走嗎？”我問。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主動搭話，隨即點頭：“嗯?！?br>
我們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人很多，吵吵嚷嚷的。她走在我旁邊，稍微落后半步。我注意到她今天穿了雙白色帆布鞋，鞋面上沾了點水漬。

走到教學(xué)樓門口，雨幕把天地連成一片。很多人堵在門口等雨小，或者等家長送傘。

林曉曉看著外面的雨，輕輕嘆了口氣。

“沒帶傘？”我問。

“嗯?！彼悬c懊惱，“早上出門時還沒下這么大?！?br>
我從書包側(cè)袋里拿出折疊傘——系統(tǒng)讓我?guī)У模谏?，很大，撐開能容兩個人。

“一起走吧?！蔽艺f，“我送你到公交站。”

她轉(zhuǎn)頭看我，眼睛眨了眨：“啊？不用了吧，我等等就好了，雨可能一會兒就小了。”

“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蔽铱粗焐?，“而且越晚公交越擠?！?br>
她猶豫了一下，看看雨，又看看我手里的傘，終于點頭：“那……謝謝你啊?！?br>
“不客氣。”

我撐開傘，舉高。她鉆進傘下，站到我旁邊。傘確實很大，但兩個高中生站一起還是有點擠。她的書包蹭到我的胳膊，帶著點潮濕的水汽。

我們走進雨里。雨打在傘面上噼啪作響，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我故意把傘往她那邊傾斜，自已的左肩很快就被打濕了。

“你傘歪了?！彼f。

“風(fēng)刮的?！蔽颐娌桓纳?br>
她沒再說什么，只是腳步放慢了些。我們并肩走著，誰都沒說話。雨聲很大，但傘下的空間很安靜。我能聞到她頭發(fā)上的香味，很淡，像是某種水果洗發(fā)水。

走到一半，她突然開口：“周予安?！?br>
“嗯？”

“你為什么轉(zhuǎn)學(xué)來華新城??？”

又是這個問題。這幾天已經(jīng)有三個人問過我了。我都用“父母工作調(diào)動”搪塞過去。但系統(tǒng)給的**資料里，這個理由只是表象。

真實原因是——我在原來的學(xué)校惹了事。具體什么事，系統(tǒng)沒說，只說是“不可提及的過往”。而我來華新城，除了轉(zhuǎn)學(xué)，還有一個隱藏任務(wù)：重新開始。

“想換個環(huán)境?！蔽矣昧俗钅：幕卮?。

“北城不好嗎？”她問，“我聽說北城一中是省重點，比我們學(xué)校好多了。”

“學(xué)校好不好，看適不適合。”我說。

她側(cè)頭看了我一眼，雨水順著傘骨滑下來，在她眼前形成一道細細的水簾：“那你覺得華新城適合你嗎？”

“還行?！蔽艺f，“至少同桌數(shù)學(xué)不好，顯得我厲害?！?br>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喂！”

那笑聲很輕，很快被雨聲淹沒。但我在那一瞬間看見，她眼睛彎起來的樣子，像月牙。

限時任務(wù)完成：護送目標(biāo)至公交車站。獎勵：72小時生存時長已發(fā)放。當(dāng)前總生存時長：145小時。

系統(tǒng)提示音準時響起。我暗自松了口氣。

公交站到了。等車的人不少，都擠在狹窄的雨棚下。我把傘遞給她：“拿著。”

“那你呢？”她沒接。

“我住得近，跑回去就行?！蔽艺f的是實話。系統(tǒng)給我安排的住處就在學(xué)校后面，走路十分鐘。

“可是雨這么大……”

“沒事。”我把傘塞進她手里，“明天還我就行。”

她握著傘柄，手指收緊。傘上還殘留著我的體溫。

“謝謝?！彼f，聲音在雨里顯得很軟。

“車來了。”我指了指遠處駛來的公交車。

她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又轉(zhuǎn)回來看著我：“那……明天見?！?br>
“明天見?！?br>
她撐著我的傘跑向公交車。黑傘襯得她身影更瘦了些，白色帆布鞋踩進水洼里，濺起小小的水花。她刷卡上車，在車門關(guān)閉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朝她揮了揮手。

車開走了。雨打在我身上，很快就濕透了。但我沒急著跑，而是看著公交車消失的方向，直到紅色的尾燈完全隱入雨幕。

腦子里，系統(tǒng)界面依然懸浮著。生存倒計時變成了145小時——六天多一點。

但我知道，這遠遠不夠。

系統(tǒng)發(fā)布的終極任務(wù)是讓林曉曉愛上我。而愛這種東西，不是靠借幾次傘、講幾道題就能得到的。我需要更近，更深入，更需要讓她習(xí)慣我的存在，直到離不開我。

雨越下越大了。我轉(zhuǎn)身往住處走，濕透的校服貼在身上，很冷。

但我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輕輕揚了一下。

因為就在剛才，林曉曉回頭看我那一眼，系統(tǒng)彈出了一條新提示：

目標(biāo)好感度+5。當(dāng)前好感度：15/100。

雖然很少，雖然離100還很遠。

但至少，是個開始。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天空洗過一樣藍，陽光很好。

我提前二十分鐘到教室，把傘放在林曉曉桌上。黑色的傘，疊得整整齊齊，傘柄上還掛著水珠——我今早特意淋了點水，讓它看起來像是剛用過。

她來時看到傘，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謝謝啊。昨天多虧你了，不然我真得淋成落湯雞?！?br>
“沒事?！蔽艺f，低頭繼續(xù)看書。

她坐下來，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紙袋，推到我桌上：“這個……給你?！?br>
我抬頭。紙袋里是兩個飯團，還溫著。

“我外婆早上做的，多了兩個?！彼f，耳朵又有點紅，“就當(dāng)是……謝禮?！?br>
我盯著飯團看了兩秒，然后接過：“謝謝?！?br>
“不客氣?！彼D(zhuǎn)回身去，開始早讀。

我打開紙袋，飯團還是溫的，散發(fā)著米香和海苔的味道。我咬了一口，餡料很足，有肉松、火腿、黃瓜，還有一點點沙拉醬。

很好吃。

我慢慢吃著，余光瞥見她偷偷往我這邊看了一眼，又很快轉(zhuǎn)回去。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早自習(xí)結(jié)束，陳浩轉(zhuǎn)過身，一臉八卦：“喲，愛心早餐？”

“不是。”我說，把最后一口飯團吃完。

“得了吧，我都看見了?！标惡茐旱吐曇?，“林曉曉給你的?？梢园⌒值埽@才幾天，進展神速。”

我沒理他，拿出下節(jié)課要用的書。

“不過說真的，”陳浩湊近些，“你小心點。王碩那幫人盯著呢，看見沒？”

我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教室后排，幾個男生聚在一起，其中一個高個子、板寸頭的男生正盯著這邊看。眼神不善。

王碩。?；@球隊隊長，高三體育生，據(jù)說追林曉曉追了半年，沒追到，但放話誰也不準碰。

“看見了?！蔽艺f。

“看見就好。”陳浩拍拍我肩膀，“那家伙可不是善茬，上學(xué)期把一男生打進醫(yī)院，就因為他跟林曉曉多說了幾句話。”

“知道了?！蔽艺f。

陳浩還想說什么，但上課鈴響了。

這節(jié)是數(shù)學(xué)課。老師講試卷，林曉曉果然又卡在最后一道大題。我如法炮制，撕下半張草稿紙寫了解題思路推過去。她看完，眼睛一亮，在桌子下面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日常任務(wù)完成。獎勵：12小時生存時長。

好感度沒漲?？磥硗瑯拥氖伦龅诙?，效果會打折扣。

我得想點新法子。

下課鈴響，老師剛走出教室，后排那幾個男生就圍了過來。領(lǐng)頭的是王碩，一米八幾的個子，站在桌前像堵墻。

“新來的？”他垂眼睨著我，語氣不善。

我沒起身，抬頭看他：“有事？”

“聽說你挺照顧我同桌啊?！?a href="/tag/wangshuo.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碩說，刻意加重了“我同桌”三個字。

“同學(xué)之間互相幫助，有問題？”我問。

“幫助？”王碩笑了，但眼里沒笑意，“我怎么覺得你目的不純呢？”

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這邊，有人興奮，有人擔(dān)憂。林曉曉也轉(zhuǎn)過頭，眉頭皺起：“王碩，你干什么？”

“曉曉，這事你別管?！?a href="/tag/wangshuo.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碩沒看她，眼睛一直盯著我，“我就問問新同學(xué)，懂不懂咱們班的規(guī)矩。”

“什么規(guī)矩？”我問。

“離林曉曉遠點?！?a href="/tag/wangshuo.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碩一字一頓，“她是我罩的人。”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覺得好笑。這種中學(xué)混混的做派，幼稚得像小學(xué)生。

“你笑什么？”王碩臉色沉下來。

“沒什么?！蔽沂掌鹦?，“你說完了？說完可以讓開了，我要去廁所?！?br>
王碩大概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yīng)，愣了一秒，隨即惱羞成怒，伸手就要抓我衣領(lǐng)。

我比他快。在他手碰到我之前，我已經(jīng)站起來，抓住他手腕，反手一擰——

動作干凈利落，是系統(tǒng)給的“基礎(chǔ)防身技巧”里的招式。

王碩疼得悶哼一聲，臉色變了：“你——”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蔽宜砷_手，聲音平靜，“還有，林曉曉是她自已，不是誰罩的人。你要是有意見，可以去找老師說，或者去找校長。但別來找我?！?br>
我說完，從他和另外幾個男生之間走過去。他們下意識讓開一條路。

走到教室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林曉曉正看著我，眼神復(fù)雜——有驚訝，有擔(dān)憂，還有一點……別的什么。

王碩**手腕，臉色鐵青，但沒再追上來。

我走出教室，靠在走廊欄桿上，看著遠處的操場。

腦子里，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觸發(fā)隱藏任務(wù)：解決潛在情敵威脅。完成度：30%。請繼續(xù)努力。

潛在情敵？王碩？

我扯了扯嘴角。那種貨色，也配叫情敵？

不過也好。至少現(xiàn)在，林曉曉應(yīng)該記住我了。不只是那個會講題的轉(zhuǎn)學(xué)生，還是那個敢跟王碩對著干的轉(zhuǎn)學(xué)生。

生存倒計時還在跳動：157小時。

距離林曉曉愛上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我不急。

我有的是時間，陪她慢慢玩。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