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庫圍獵------------------------------------------。，不是因為冷庫的低溫，而是因為畫面里那個男人的眼神——隔著攝像頭，隔著屏幕，像一把刀子一樣扎過來。“他……他發(fā)現(xiàn)我們了?！??！皬U話，我沒瞎?！保都庠诒O(jiān)控屏幕上來回劃動，最后停在林默身后那只僵仆身上。，僵仆的暗金色紋路在冷庫的白熾燈下清晰可見，烏金色的骨刺指尖垂在身側(cè)，每一步都在水泥地面上留下淺淺的印記?！岸A。”光頭老大瞇起眼睛，“他那只喪尸也是二階。老大，咱們撤吧。”角落里一個抱著**的年輕人開口，聲音發(fā)虛，“上次那只三階咱們都差點全軍覆沒，這倆人——誰說我要跟他硬碰硬？”，轉(zhuǎn)身走到墻邊，拉開一塊防水布。，儀表盤上的紅燈還在閃爍，意味著冷庫的制冷系統(tǒng)一直在低功率運轉(zhuǎn)?！斑@座冷庫是城北最大的凍品倉儲中心，地下一層到地上三層，一共四個冷藏區(qū)?！??！懊總€區(qū)都可以獨立控溫，最低能降到零下四十度。”
疤臉瘦子眼睛亮了。
“老大，你的意思是——”
“零下四十度，什么二階喪尸都得凍成冰棍?！惫忸^老大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他那只喪尸再能打，也是肉做的。”
他猛地將紅色旋鈕擰到底。
整座冷庫的制冷機(jī)組同時發(fā)出低沉的轟鳴聲，墻壁上的霜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厚，天花板的管道上凝結(jié)出密密麻麻的冰凌。
溫度在斷崖式下跌。
冷庫一層。
林默停下腳步。
他呼出的氣息在離開嘴唇的瞬間就變成了冰霧，眉毛和睫毛上掛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身后的僵仆也停住了，暗金色的紋路在極寒中反而變得更加明亮，像燒紅的烙鐵被急速冷卻后留下的痕跡。
"警告：環(huán)境溫度急劇下降，當(dāng)前零下十八度，持續(xù)下降中"
"僵祖血脈自動激活低溫抗性，機(jī)體功能不受影響"
林默活動了一下手指。
關(guān)節(jié)靈活，肌肉反應(yīng)速度沒有任何下降。
面板上的提示說得沒錯——低溫對他沒用。
但僵仆不一樣。
僵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是因為忠誠，而是因為它的關(guān)節(jié)正在被凍住。
烏金色的骨刺上結(jié)了一層薄冰，暗金色的紋路閃爍的頻率明顯變慢了，像一臺被低溫拖慢了運轉(zhuǎn)速度的機(jī)器。
二階僵仆，還沒有完全免疫極端環(huán)境的能力。
林默看了看它，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那個正在噴吐冷氣的出風(fēng)口。
監(jiān)控攝像頭旁邊的紅色指示燈還在閃爍。
有人在看著。
“想凍死我？”
林默自言自語，聲音在空蕩蕩的冷庫里回蕩。
然后他笑了。
“那就看看誰先扛不住。”
他沒有往出口走，而是轉(zhuǎn)身朝冷庫更深處走去。
越往里走，溫度越低。
貨架上的紙箱表面結(jié)滿了冰殼，踩過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清脆的碎裂聲。
零下二十五度。
零下三十二度。
零下三十八度。
冷庫最深處是一扇厚重的保溫門，門上掛著一把被凍住的鐵鎖。
林默一把扯斷鎖鏈，推開鐵門。
門后不是冷藏區(qū)。
是一個屠宰車間。
流水線上掛滿了被劈成兩半的豬胴體，已經(jīng)被凍成了灰白色的肉石，在冷氣的吹拂下微微晃動。
而在這些豬胴體的中間，掛著一個人。
不是**。
是活的。
一個被鐵鉤穿過肩胛骨吊在半空中的女人，嘴唇凍成了紫色，眼睛半睜半閉，瞳孔已經(jīng)渙散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口氣還在胸口微弱地起伏。
她身上穿著一件染血的軍用戰(zhàn)術(shù)背心，胸口的銘牌上寫著三個字——沈月，城北避難所，編號073。
不是普通幸存者。
是**的人。
林默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女人的瞳孔艱難地聚焦，看清林默的臉之后，嘴唇翕動了幾下，發(fā)出一絲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走……陷阱……”
林默松開手。
女人的頭又垂了下去，但胸口還有起伏，沒死透。
他轉(zhuǎn)身環(huán)顧整個屠宰車間。
流水線下方，墻角的陰影里，掛肉用的鐵架后面——到處都藏著人。
不是喪尸。
是活人。
他們的心跳聲在極寒的空氣里格外清晰，像十幾面被凍脆了的鼓在敲。
“別藏了。”
林默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間冷得像冰窖的車間里傳得很清楚。
“我從進(jìn)門就聽見你們的心跳了?！?br>沉默了三秒。
然后鐵架后面走出來一個人。
光頭，**，身上裹著一件改裝過的防寒大衣，腰間掛著一排晶核——至少十幾顆，全是一階的，還有兩顆泛著二階才有的微光。
他身后陸陸續(xù)續(xù)鉆出來十五個人，手里端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從**長矛到制式**都有，把林默和僵仆圍在了中間。
“兄弟，別緊張?！?br>光頭老大攤開雙手，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但手里的**一直沒放下。
“我們不是壞人，就是想跟你談筆生意。”
林默看著他。
“什么生意？”
“你身上那顆三階晶核。”光頭老大的笑容不變，“還有你那只能操控喪尸的能力?！?br>他朝林默身后的僵仆努了努嘴。
“末日嘛，大家都是為了活著。你一個人再能打，也不可能一個人扛下整個末世。不如咱們合作，晶核歸我，能力共享，以后這座冷庫里的物資，有你一份?！?br>林默想了想。
“如果我說不呢？”
光頭老大的笑容冷了下來。
他打了個響指。
十五個人同時舉起了武器。
“兄弟，這間車間的溫度是零下四十二度?！惫忸^老大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防寒大衣，“我們有裝備，你沒有。你的喪尸現(xiàn)在已經(jīng)凍僵了吧？”
林默回頭看了一眼僵仆。
僵仆確實被凍住了，從腳踝到膝蓋都裹在一層厚冰里，暗金色的紋路幾乎完全暗淡下去，像一尊被遺棄在冰庫里的雕塑。
“你看，你的底牌沒了?！?br>光頭老大把**扛在肩膀上，走到林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xiàn)在，把三階晶核交出來，然后把操控喪尸的方法說出來。我這人很講道理，你配合，我留你一條命?！?br>林默抬起頭，看著光頭老大的眼睛。
然后他問了一個問題。
“你殺過幾只喪尸？”
光頭老大一愣。
“什么？”
“我問你，末日到現(xiàn)在，你親手殺過幾只喪尸？”
光頭老大皺了皺眉，不明白這個問題的意義，但還是回答了。
“少說也有三四十只了，怎么了？”
“三四十只?！绷帜c了點頭，“那你身上那些晶核，都是手下幫你打的吧？”
光頭老大的臉色變了。
“因為你身上沒有傷。”
林默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親手殺過三四十只喪尸的人，身上不可能一道傷疤都沒有?！?br>他伸手指了指光頭老大腰間的晶核。
“你的那些晶核，是你拿人命堆出來的?！?br>光頭老大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所有的偽裝都卸掉了，只剩下一股純粹的兇戾。
“你說得對?！?br>他猛地?fù)]下**，刀尖直刺林默的喉嚨。
“所以我才能活到現(xiàn)在！”
**刺中了。
但只刺中了皮膚。
刀尖抵在林默的喉結(jié)上，發(fā)出叮的一聲脆響，像刺在了一塊鋼板上。
光頭老大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又看了看林默喉結(jié)上那個連皮都沒破的白點。
“你——”
林默一把攥住**的刀身，五指用力。
**在他手心里像一塊被液壓機(jī)碾壓的鐵皮，從刀尖到刀柄扭曲、變形、碎裂，最后變成一把廢鐵。
光頭老大的手被震得發(fā)麻，不由自主地松開了刀柄。
然后林默的拳頭就到了。
一拳砸在光頭老大的胸口。
防寒大衣炸裂，里面的防彈衣炸裂，肋骨炸裂。
光頭老大整個人像一顆被擊飛的棒球，倒飛出去撞穿了屠宰車間的墻壁，砸進(jìn)隔壁的冷藏室里，嵌在一整坨凍豬肉中間，嘴里涌出一大口帶著冰碴的血。
他沒死。
但胸腔塌陷了一大塊，像被一頭犀牛正面撞過。
十五個手下愣了兩秒。
然后有人喊了一聲“開火”。
槍聲在封閉的車間里炸開，**從四面八方朝林默傾瀉過來。
林默站在原地沒有動。
**打在他身上，像雨點打在石頭上。
皮膚被擊中的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暗金色紋路——和僵仆身上一模一樣的紋路，只是更深、更密、更古老。
彈頭在他的皮膚上撞扁、碎裂、彈開，落在地上的彈殼和變形的彈頭鋪了一地，像一層金屬地毯。
**。
**。
霰彈。
全部無效。
十五個彈匣打空之后，車間里只剩下彈殼落地的叮當(dāng)聲和十五個人急促的喘息聲。
林默抖了抖肩膀，彈頭和彈殼從身上簌簌落下。
“輪到我了?！?br>他動了。
沒有用全力，甚至沒有用一半的力。
只是簡單的前沖、揮拳、膝撞、肘擊。
第一個人飛出去撞在墻上，第二個人被一拳砸進(jìn)地面，第三個人被膝撞擊中腹部彎成一只蝦米。
**個人轉(zhuǎn)身想跑，被林默一把抓住后頸扔出去砸倒了第五個和第六個。
十五個人。
十二秒。
全部躺在地上，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
不是死了，是骨頭斷了。
林默留了手——不是因為他仁慈，是因為他需要活口來問話。
車間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傷員的**聲和制冷機(jī)組的轟鳴聲。
然后林默聽到了身后的動靜。
他轉(zhuǎn)過身。
凍住僵仆的厚冰正在碎裂。
不是從外面被砸碎的，是從內(nèi)部被撐裂的。
僵仆身上的暗金色紋路重新亮了起來，比之前亮了至少一倍，烏金色的骨刺指尖在冰層內(nèi)部緩緩張開，像五根燒紅的鐵釬。
冰層炸開。
僵仆從里面走了出來。
它的體型沒有變大，但整個身體的比例變得更加精悍，肌肉線條像被重新雕刻過一遍，暗金色的紋路從胸口蔓延到了肩膀和手臂。
淡金色的眼珠里，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不是靈智，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
饑餓。
不是對血肉的饑餓，是對戰(zhàn)斗的饑餓。
"僵仆在極端環(huán)境中觸發(fā)潛能，進(jìn)化值+50"
"當(dāng)前僵仆進(jìn)化值172/300"
林默看著僵仆，嘴角微微上揚。
這只僵仆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他轉(zhuǎn)身走向嵌在凍豬肉里的光頭老大，把他從冰碴子里扯了出來。
光頭老大還沒暈，但已經(jīng)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了，每呼吸一次胸腔里就發(fā)出漏氣般的嘶嘶聲。
林默蹲在他面前。
“兩個問題?！?br>“第一，外面那輛冷藏車?yán)锶粏适?，是不是你們養(yǎng)的？”
光頭老大的瞳孔猛地收縮。
“第二——”
林默指了指掛在鐵鉤上的沈月。
“她銘牌上寫的城北避難所，在什么地方？”
光頭老大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吐出一口血沫。
“你……你以為你贏了？”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混著血沫在喉嚨里翻滾，像一壺?zé)_的水。
“你知道這間冷庫……是誰的地盤嗎？”
林默靜靜地看著他。
光頭老大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扭曲。
“冷庫最深處的冷凍艙里……鎖著一只四階?！?br>“我們花了十三條人命才把它封進(jìn)去?！?br>“剛才我把所有制冷功率都調(diào)到了最大，不是為了凍死你——”
他咳出一大口血，但笑容沒有停。
“是為了把它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