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起床。后院。跟趙叔練體能。"
"趙叔是誰呀？"
"你的新老師。"
——
清晨六點零三分。趙鐵柱準時站在沈家后院。
一米八五，光頭，面部一道疤從左眉骨拉到下巴右側。
退役特種兵，在西南叢林里蹲過三年，退役后在我旗下安保公司當教官，手底下帶過兩百多個兵。
上輩子，賀靖洲接管沈氏后的第一個星期就把他清退了。
因為他只認我。
阿辰被保姆從被窩里拽出來，頭發(fā)支棱著，眼睛黏在一起。
打著哈欠拖到后院，抬頭一看——
哈欠卡在嗓子眼里。
趙鐵柱單膝跪地。
"沈先生，報到。"
"教他。"我指了指阿辰，"站軍姿開始。每天兩小時。"
趙鐵柱掃了一眼這個不到他膝蓋高的孩子，喉結滾了一下。
"是。"
他領著阿辰走到草坪正中，兩腳并攏，雙手貼褲縫，下巴收緊。
阿辰學著站好。
三分鐘開始晃。
五分鐘大腿抖。
八分鐘，淚珠滾下來了。
他咬著下嘴唇不出聲。淚水一顆一顆砸在T恤領口上，洇出深色的圓。
我站在二樓書房窗前，指甲掐進掌心。
周叔端著咖啡進來，遲疑了一下。
"先生……小少爺才五歲。"
"我知道。"
"夫人在世時最希望小少爺快樂——"
"她更希望他活著。"
周叔不說話了。
我從窗前轉過身。
"關門。"
咖啡杯輕擱，門鎖咔噠。
"幫我查三個人。"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上面寫了三個名字——林紹元、陳家駿、張伯英。
上輩子，這三人是賀靖洲最早埋進公司的釘子。
我花了十年才發(fā)現(xiàn)。
那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這三人最近一年的銀行流水，特別是跟海外賬戶的往來。"
周叔接過紙，掃了一眼。
"林副總、陳總監(jiān)、張部長……都是靖洲少爺推薦來的，業(yè)績一直——"
"查。"
"……是。"
他走后，我翻出沈氏集團過去一年的財務報表。
上輩子這些東西我從不碰。財務全權交給團隊處理。
而財務團隊負責人——是賀靖洲推薦的。
這一世，我要逐行過。
——
下午兩點，公司。
電梯門打開，前臺起身鞠躬。
"沈總好。"
沒應，直接走。
經(jīng)過賀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