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她吸了口氣，注意力集中到系統(tǒng)界面上。
然后，對著開啟直播的按鈕，用盡全力地，“按”了下去。
按鈕亮起，變綠。
手機(jī)劇烈震動。
界面中央跳出倒計(jì)時(shí)：直播準(zhǔn)備中……3……2……1……
直播已開啟。
當(dāng)前直播間：未命名。
觀看人數(shù)：0。
下面一行小字：請為您的直播間命名，并填寫簡介。
蘇棠愣住。
命名？簡介？
**算命直播？名字怎么起？
“盲女神算”？聽著就像騙子。
正猶豫，房門鑰匙轉(zhuǎn)動。
咔噠。
門被推開，帶進(jìn)清晨涼颼颼的空氣和濃郁的油脂香氣。
“棠棠？醒著沒？”林小米的話壓得很低，帶著熬夜后的沙啞，“給你帶了豆?jié){油條，樓下老王攤子剛出鍋的！”
她踢掉高跟鞋，光腳走近，啪嗒啪嗒。
“喲，醒著呢？”林小米把塑料袋放茶幾上。
她湊近，帶著涼氣的手碰了碰蘇棠的臉頰，“臉還疼不？那老妖婆，下手***黑?！?br>蘇棠偏頭躲開。
“不疼了。”她頓了頓，“小米，你手機(jī)……在響嗎？”
“我手機(jī)？”林小米摸出自己手機(jī)看了一眼，“沒啊，靜音呢。咋了？”
“不是?！碧K棠指著茶幾，“那個，你的舊手機(jī)。好像……在震。”
林小米“啊”一聲，彎腰拿起舊手機(jī)。
屏幕亮著，上面是個簡陋的直播界面，畫面里正是蘇棠披著外套靠床頭的側(cè)影。
光線昏黃，構(gòu)圖歪斜。
觀看人數(shù)：1。
林小米盯著屏幕，眨眨眼，又眨眨眼，看了蘇棠一眼，再看向屏幕。
“我……靠？”她拔高聲音，“蘇棠！你搞什么飛機(jī)？！這什么東西？你開直播了？！”
“嗯?！碧K棠“望”向她嗓音的方向，臉上沒表情。
“嗯什么嗯啊！”林小米差點(diǎn)跳起來，“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直播都什么風(fēng)氣？你一個……你開直播干嘛？表演盲人生活日常？還是……”她卡住，看著空蕩蕩的直播間，荒謬的念頭冒出來，“你別告訴我，你要直播……算命？”
“試試?！碧K棠沒點(diǎn)頭也沒搖頭。
“試你個大頭鬼！”林小米急了，“棠棠，我知道你難受，但咱們能不能現(xiàn)實(shí)點(diǎn)？算命直播？那都是江湖騙子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