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寫字樓，玻璃幕墻映著天光，大堂里穿西裝的男人和踩高跟鞋的女人進進出出。
那棟樓三十二層，最高那間，曾經(jīng)是我查過的一個案子的調(diào)查起點。
我收回目光，拐進巷子。
出租屋在城中村六樓，沒電梯。
樓道里的燈壞了快兩個月了，沒人修。我摸著墻壁往上爬，每一層都踩到不同的東西——三樓是煙頭，四樓是外賣盒，五樓的**在炒辣椒，嗆得我一陣猛咳。
進門。
十二平米。一張木板床，一張折疊桌，一個電飯鍋。
窗臺上有盆半死不活的綠蘿，葉尖發(fā)黃卷曲，我忘了幾天沒澆水。
我坐在床邊，接上充電線。
屏幕亮了，白色蘋果標志跳出來。
**上新買的電話卡，準備走恢復出廠設置流程。
手指剛點進"設置"，屏幕彈出一個窗口。
"檢測到37張本地照片未備份，是否查看？"
我的手指懸在"全部刪除"上方。
停了一秒。
職業(yè)病。
在刑偵隊五年養(yǎng)出來的本能——任何異常細節(jié)，先看，再判斷。
三年了，這個毛病沒改掉。
我點了"查看"。
第一張照片彈出來。
一個女孩。
年輕，二十歲出頭，短發(fā)，左臉顴骨上有一塊淤青，已經(jīng)泛黃，至少三四天了。
角度不對。不是**。
像是被人按著后腦勺，強迫她面對鏡頭拍的。
她的眼神——我看了五年罪案現(xiàn)場照片，各種表情見過無數(shù)種。
但那雙眼睛里只有一個東西。
求救。
無聲的、拼盡全力的求救。
我的后背泛起一層涼意，從尾椎一直爬到后脖頸。
劃到第二張。
另一個女孩。長發(fā)，嘴角有干涸的血痕，眼球布滿血絲。**是灰色的墻。
第三張。**張。第五張。
不同的面孔，不同的傷痕，同樣的眼神。
我的手指越滑越快。
汗從鬢角淌下來，順著下頜滴在屏幕上，我用袖子擦掉，繼續(xù)看。
第十二張，一個染了**發(fā)的女孩，她的手腕上有勒痕，皮膚磨爛了，露出粉白色的肉。
第二十三張，一個戴眼鏡的女孩，鏡片碎了一半，碎玻璃扎進了眉骨。
三十七張。
一共三十七個女孩。
我放下手機，站起來。
走到水槽邊擰開龍頭，把整張臉埋進涼水里。
水灌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