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栽贓逐出警隊那天，未婚妻扔了戒指罵我喪家犬。
三年后，我花一千塊買了部二手機。
照片里是鐵鏈、地下室、失蹤半年的妹妹。
角落里，是那個毀掉我一切的首富的臉。
我沒報警。
這一次，我自己來。
第一章
我數(shù)了三遍口袋里的錢。
一千零三十二塊七毛。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dāng)。
城南二手市場擠在三條巷子的夾縫里，空氣悶得像蒸籠，頭頂一排燈管壞了大半，剩下幾根也在哆嗦，光線忽暗忽明。
我蹲在柜臺前，從一堆手機里翻了二十分鐘，最后拿起一臺銀色的iPhone。
屏幕有道細(xì)裂紋，從右上角劃到左下角，像一道沒縫好的傷疤。
"這個多少？"
老板姓吳，五十多歲，戴副老花鏡，正嗑瓜子，嘴邊全是碎殼。
他瞥了我一眼，目光從我褪色的夾克滑到開膠的球鞋，鼻子里哼了口氣。
"一千二。"
"一千。"
"你當(dāng)這是菜市場？"老吳吐了口瓜子殼，正好落在我腳面上，"iPhone誒，成色自己看，九成新，屏幕那道紋不影響使用。我這店能拿出手的貨，最近剛淘來的——"
"一千。"我沒動。
他拿老花鏡的手停了一下，上下又打量了我一遍。
大概覺得我這副窮酸樣，多費口舌也是浪費時間。
"行行行。一千。拿走拿走。"
我一張一張點錢的時候，旁邊擠過來一個燙著卷毛的胖子，脖子上掛著根金鏈子，粗得能拴狗。
他摟著個**浪長發(fā)的女人，手腕上一塊表，表盤閃得我眼睛疼。
"喲，這年頭還有人買二手蘋果？"胖子斜著眼看了我一下，嘴角那種笑我熟悉得很，"買不起新的？"
他身邊的女人也笑了，笑聲短促又尖，像指甲刮玻璃。
"走了走了，別在這待著，味兒大。"女人扯著胖子往外走，經(jīng)過我的時候刻意繞了一步，好像多靠近半米就會沾上什么。
我沒說話。
這種臉色，三年里我看得夠多了，臉皮早就磨出了繭子。
三年前我穿警服的時候，沒有人敢這么跟我說話。
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我把手機揣進(jìn)口袋，低頭穿過人群，走出市場大門。
外面的陽光砸下來，晃得我瞇起眼。馬路對面是一排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