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區(qū)，一條一條念給我聽——
"趙浩宇路**了七分鐘就沖出去了。"
"投資人全走了。"
"聽說跑了八趟廁所。"
"重點是第三趟回來的時候褲子好像——算了，不說了。"
方遠"噗"地笑了一聲，然后意識到我沒笑，趕緊收了。
"你表弟平時腸胃不好？"
"不清楚。"
我吸了口可樂。冰塊撞在杯壁上，發(fā)出細碎的響聲。
十分鐘后，趙浩宇的微信來了。
"表哥，我今天路演出事了，胃特別不舒服。你那邊怎么樣？"
我打了兩個字："挺好。"
發(fā)送。
他秒回："我這邊投資人全跑了。媽說你拿到融資了？能不能幫我搭個線，引薦一下你的投資人——"
我鎖了屏幕。
方遠探過頭來："他要你引薦？"
"嗯。"
"你怎么說？"
"我沒說。"
方遠嘴里嚼著吸管，看我的眼神有點復雜。
他認識趙浩宇。
大三那年趙浩宇來我們寢室蹭住了一個星期，走的時候方遠發(fā)現(xiàn)自己的移動硬盤少了一個。
"行吧。"方遠把奶茶放下，拍了拍手，"你處理。"
到家門口的時候，我在樓道里就聽見了里面的動靜。
我**聲音——急促、心疼、慌張。
還有一個男人壓低嗓子哼哼的悶聲。
趙浩宇。
推開門。
客廳里排骨湯的味道混著一股消毒水和藿香正氣液的氣味。
趙浩宇蜷在沙發(fā)上，臉色蠟黃，兩頰凹進去一塊，嘴唇干得起皮。
膝蓋并攏夾緊，手臂環(huán)在肚子上，額頭上一層薄汗。
茶幾上擺著三瓶藿香正氣水和一包抽了大半的紙巾。
他身上換了一套我的舊衣服。他自己的那套，大概已經(jīng)被我媽扔進洗衣機了。
我媽蹲在他旁邊，一只手摸著他的后背一下一下順著，另一只手端著溫水，小心翼翼湊到他嘴邊。
"浩宇啊，別急，路演以后再說，身體要緊。"
聲音里那股心疼，擰得出水來。
上輩子我高血壓發(fā)作倒在路演現(xiàn)場，她一腳踢開我的降壓藥瓶。
"裝什么裝？你表弟馬上來家吃飯，別掃他興。"
同一個人。
看見我進來，她騰地站起來。
"陸深！你回來得正好——"
話頭沒落地，我就已經(jīng)知道她要說什么了。
"你表弟路演出了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