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新站到投影前面。
"各位，剛才說到——核心壁壘。"
接下來的三十分鐘，我沒有多說一個字廢話。
數(shù)據(jù)、邏輯、落地方案、盈利預測——每一塊板子都清清楚楚地擺在桌上。
沈鳴問了七個問題，我答了七個。
最后一個問題他停了一下筆，抬頭看我。
"你們對商業(yè)化路徑的判斷很準確。你最近做了什么功課？"
功課。
我笑了一下，嘴角只提了半邊。
"沈總，我拿命做的功課。"
他沒追問。
十一點二十分。
沈鳴合上筆記本。
"我個人的意見——投。具體條款讓團隊跟進。"
另外兩位也點了頭，左邊那位甚至把文件夾遞了過來，提前準備好的投資意向書。
方遠彎腰在桌子底下攥了一下我的褲腿。
他的手在抖。
我沒有什么劇烈的反應。
只是呼了一口氣。
很長。
很慢。
從肺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上輩子二十七層樓的風灌進去之后一直沒吐出來的重量。
路演結束，投資人起身握手。
沈鳴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你的抗壓能力，比PPT更讓我印象深刻。"
他的眼神往我身后飄了一下。
那個方向，是我媽坐著的角落。
"家事。"我攥了一下他的手，"抱歉。"
"不用。"他拍了拍我肩膀，力道不大不小，"創(chuàng)業(yè)比這難的事多的是。"
人走了。
方遠在收拾設備，動作刻意放慢了，沒看角落的方向。
我轉過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平視。
"媽，回家吧。"
她的嘴唇囁嚅了好幾次，兩手絞在圍裙上。
終于擠出來一句："你……你早就知道我會來？"
我沒回答。
站起來，拎上包，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的時候我停了一步，沒回頭。
"浩宇下午路演，記得給他多備幾條褲子。"
門合上。
第三章
下午兩點十九分，我的手機屏幕亮了。
方遠轉給我一條消息，來自趙浩宇的合伙人，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空蕩蕩的會議室，桌上的咖啡杯還冒著熱氣，椅子東倒西歪。
文案就一個字：
"服。"
方遠坐在我對面，奶茶吸管咬在嘴里，眼睛瞪得滾圓。
"你表弟怎么了？"
"不知道，看看。"
他點開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