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還拍得很厲害?！?br>沈聽瀾站在她身旁，看著屏幕里那張舊銀幕。
林疏月笑了笑。
“還？”
“高中時，你拿一次性膠片機拍過校慶。后來照片貼在公告欄上?！?br>“你還記得？”
“嗯?！?br>“記性不錯?！?br>沈聽瀾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看向那塊銀幕。
“有些東西不太容易忘?！?br>林疏月忽然不說話了。
她背好相機包，往外走。
走到側(cè)門口時，夕陽正好從門縫落進來，切出一道窄窄的金邊。她站在光里，轉(zhuǎn)身看沈聽瀾。
“你們什么時候拆？”
沈聽瀾停下腳步。
“最快月底。還在談保留部分結(jié)構的可能?！?br>“可能有多大？”
沈聽瀾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沉默已經(jīng)給了答案。
林疏月點點頭。
“那我這幾天都會來拍?！?br>“我也會來?！?br>她看了他兩秒。
“沈聽瀾?！?br>“嗯？”
“別因為我們認識，就對我特別照顧?！?br>沈聽瀾站在暗處，眉眼被暮色壓得溫柔又清淡。
“我盡量?！?br>“盡量？”
“有些事，很難完全不做?！?br>風從門口吹進來。
林疏月的襯衫下擺被吹起，她抬手按住，笑了一下。
“那就別做得太明顯。”
二
晚上八點，林疏月回到工作室。
她的工作室在一棟老寫字樓六層，電梯常年有股機油味，樓道燈壞了一半。門一打開，里面卻是另一個世界。
白墻，木地板，落地燈，擺滿樣片的長桌。窗邊掛著幾卷紗簾，風扇慢慢轉(zhuǎn)，吹起邊角?？諝饫镉锌Х取@影液和曬過太陽的棉布味。
她把相機包放到桌上，還沒來得及倒水，門口就響起敲門聲。
三下。
不輕不重。
她以為是隔壁畫室的人，拉開門，卻看見周恪站在外面。
周恪穿黑色T恤，手腕上戴著她去年送的表。分手三個月，他看起來比以前更精神，頭發(fā)剪短了，身上噴著昂貴的木質(zhì)香。身后還站著一個年輕女孩，長卷發(fā)，白裙子，手里拎著奶茶。
林疏月扶著門框。
“有事？”
周恪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停，又越過她看向工作室。
“我來拿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我上次都寄過去了?！?br>“還有幾本書，放你柜子里?！?br>林疏月轉(zhuǎn)身去拿鑰匙。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