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
聲音拔高，筷子拍在桌面上。
婆婆眼眶即時紅了，用手背抹著眼角。
"算了算了，嫌棄我做的不好吃。我在廚房站了四個鐘頭，腰都直不起來了，她一筷子不碰。"
越說越委屈，聲音里帶上哭腔。
"**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現(xiàn)在娶了媳婦，連口熱飯都做不到她嘴邊。"
江嶼臉徹底冷了。
他站起來繞到我身后，雙手按住椅背往前推，把我整個人卡在桌沿和靠背之間。
"吃一口。就一口，讓我媽安心。"
我被卡著動不了，低頭看碗里的菜葉，胃劇烈抽搐。
就在這時，我余光掃到餐桌角落。
出院時醫(yī)生給我開的抗過敏藥擺在那里，一天三次，已經(jīng)按時吃了三天。
可每次吃完嘴里都有一股淡淡的腥綠味，我一直以為是藥本身的氣味。
我拿起一粒膠囊，舉到燈底下。
透明殼子里的粉末不是白色。
是淺綠色的。
手指開始發(fā)抖，掰開膠囊，湊近一聞。
香菜。
有人把我的抗過敏藥掏空了，填進去磨碎的香菜粉。
我在ICU躺了七天。出院后吃了三天的藥，全是香菜。
難怪疹子一直沒消。難怪每天早上醒來喉嚨都腫著。
"誰換的？"
我舉著掰開的膠囊，聲音在抖。
"誰把我的藥換成了香菜？"
江嶼看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甚至笑了。
"脫敏療法第一步，從微量開始。你看，這三天你不也沒事嗎？說明你在適應(yīng)。"
我看著那粒碎裂的膠囊，綠色粉末落在我指縫里，和手背上新冒出來的紅疹混在一起。
婆婆在旁邊幫腔，語氣理所當然。
"這還是花姐教的方法。她們?nèi)豪锖枚噙^敏的，全用這個法子治好了。"
"花姐是誰？"
"我養(yǎng)生群的老師啊，專門研究自然療法的。人家說了，過敏就是體內(nèi)毒素重，香菜是最好的排毒食材，多吃就通了。"
婆婆越說越來勁，掏出手機翻了個微信群給我看。
群名叫——百草養(yǎng)身·香菜排毒特訓(xùn)營。
五百人。
我覺得自己在發(fā)瘋?；蛘咚麄冊诎l(fā)瘋?？傊@個房間里一定有人瘋了。
我攥著那粒掰碎的膠囊，指甲掐進掌心。
"江嶼，我最后說一次。我對香菜過敏，不是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