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對香菜過敏，聞一下都會起滿身紅疹。
偏偏我老公不信邪。
他早上做香菜蛋餅，中午煮香菜魚湯，晚上拌涼拌香菜。
還拉著**一塊勸我：多吃點，排毒養(yǎng)顏。
我實在受不了，心一橫，當著他們的面吃了三口，直接過敏性休克進了ICU。
本以為這下他該死心了。
可出院回家那天，客廳擺了滿滿一桌菜，八道菜，道道都是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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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快坐，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江嶼拉開椅子，笑容跟剛從ICU接我出來時一個模子刻的——溫柔，體貼，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八道菜。我數了兩遍。
香菜炒蛋，香菜拌豆腐，香菜牛肉丸，香菜蝦仁，香菜豬肝湯，涼拌香菜根，香菜魚片粥。
最中間那道最離譜，一整把香菜插在盤子里，淋了醬油和辣椒油，跟供佛似的。
滿屋子那股味道像針一樣鉆進鼻腔，我的小臂已經開始冒紅點了。
婆婆從廚房端著最后一碗湯出來，圍裙都沒解。
坐下就往我碗里夾菜。
"棠棠啊，媽今天特意起大早去菜市場，挑了最嫩最新鮮的，你嘗嘗。"
綠色的葉子貼著白米飯，像一團濕漉漉的蟲子。
我沒動筷。
江嶼嘆了口氣，用哄小孩的語氣開口。
"醫(yī)生說了，你那次休克是一次性攝入太多導致的。少量多次，慢慢脫敏，以后就不過敏了。"
"哪個醫(yī)生跟你說的？"
"我上網查的。脫敏療法，好多人都這么治好的。"
我盯著他。
"我差點死在ICU，你跟我說你上網查的？"
婆婆筷子一頓，臉立刻拉下來。
"說什么死不死的，大喜的日子。你平安出院是好事，說話不要那么難聽。"
"媽，我對香菜過敏。過敏，不是挑食。"
"我活了五十六年，沒聽過有人對香菜過敏的。"
婆婆把我碗里的香菜葉又按了按，好像怕它跑了。
"我們那個村，家家戶戶種香菜，小孩大人全吃，也沒見誰出事。你就是從小沒吃慣，嬌氣。"
我把碗推開。
"我不吃。"
江嶼臉上的溫柔裂了條縫。
"沈棠，我媽做了一下午，你一口不動？"
"換別的菜我都吃。但這八道全是香菜，你讓我怎么吃？"
"所以你意思是我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