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管。

師傅在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肮媚?，冷不冷?！?br>
“不冷?！?br>
她把右手攤開放在膝蓋上。掌心有那道相機蓋留下的壓痕，圓形的，淺淺一圈。

手機響了。

周時序在對接群里發(fā)了兩條消息。第一條是確認收到清單。第二條是一個字。

“好?！?br>
和她上次回復(fù)他的，一模一樣。

宋梔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車窗外的城市正在暗下來，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她看著那些光從眼前滑過去，想起大三那年冬天，周時序陪她去天臺拍星星。相機的鏡頭蓋掉在地上，滾到欄桿邊緣。他彎腰去撿，起身的時候額頭撞上她的取景器。

她笑他。他沒笑，只是把那枚蓋子擦干凈，遞給她。

“以后別弄丟了?！?br>
宋梔把車窗搖上去。

“師傅，前面掉頭?！?br>
她回到那棟寫字樓下。大廳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她沒有上去，就在一樓大堂的沙發(fā)上坐著。保安過來問她找誰，她說等人。

等了四十分鐘。

電梯響了。周時序走出來，手里拎著公文包。走了幾步，看見她。

他停住。

宋梔站起來。

“周時序。我的相機蓋，為什么在你那。”

他沒說話。

大堂的燈光落在他臉上。他比三年前瘦了一些，下頜線更利了，眼角卻沒有變。還是微微往下彎的弧度，像隨時要笑，又像永遠不會笑。

他把公文包放在沙發(fā)上。

“上去說。”

電梯里兩個人都沒說話。宋梔看著樓層數(shù)字跳。他的辦公室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清單還放在桌角，筆筒里的相機蓋她一眼就看見了。

周時序走到桌邊，把那枚相機蓋抽出來。

“你看到了?！?br>
“我問你，它為什么在你那?！?br>
他把相機蓋放在桌上，推到靠近她的那一邊。

“你搬家那天，掉在玄關(guān)了。我去找你，你已經(jīng)走了?！?br>
宋梔看著那枚相機蓋。銀色邊緣有一點褪色。

“然后呢。為什么留著?！?br>
周時序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打開筆記本，點開一個文件夾，把屏幕轉(zhuǎn)向她。

滿屏的縮略圖。落日，樹影，流浪貓。她的照片，全是她的照片。每一張右下角都標著拍攝日期，從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