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我在跟他說話。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后搖了搖頭。
他又低下頭，專注地看著自己的傷口。
許久，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沙啞的字。
“蛇?！?br>說完，他就不再看我。
屋子里又恢復(fù)了死寂。
可我卻睡不著了。
我開始觀察他帶回來的東西。
竹簍里裝的，不是柴，也不是獵物。
而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
有些是深紫色的塊莖，有些是帶著細小絨毛的葉子。
他會把這些東西小心翼翼地攤開，在屋檐下晾曬。
隔壁的桂嬸偶爾會過來串門。
她是個話多的女人，看著**漸隆起的肚子，總是唉聲嘆氣。
那天，她看到秦山晾曬的那些植物，臉色一變。
“秦山這老東西，是不要命了！”
她把我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丫頭，你知不知道他采的是什么？”
我搖搖頭。
“斷腸草！還有蛇膽花！”
桂嬸的聲音里帶著恐懼。
“這些東西，都長在最毒的蛇蟲出沒的懸崖邊上。采一次，就是跟**爺搶東西?！?br>“他瘋了？為了幾個錢，命都不要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錢。
又是錢。
他每天冒著生命危險，就是為了換錢。
這些錢，都變成了我桌上的白面饅頭，咸鴨蛋，和那兩塊紅糖。
那天晚上，秦山又回來得很晚。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不穩(wěn)，臉上有一道新的血痕。
他把竹簍放下，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打開，是幾張零零散散的鈔票。
他把錢撫平，推到我面前。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布滿老繭和傷痕的手上。
我看著那雙手，又看看那些錢，再看看他疲憊的臉。
我的肚子，突然動了一下。
是孩子在踢我。
03
那一腳，踢得我心里一顫。
像是沉寂的潭水里，被投下了一顆石子。
我**著肚子，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這個生命的存在。
他不是一個鎖住我的刑具。
他是一個活生生的，與我血脈相連的人。
我的孩子。
秦山注意到了我的動作。
他順著我的手，看向我的肚子，眼神里有些東西在松動。
不再是那種全然的麻木和渾濁。
他站起身，走到鍋邊，給我盛了一碗溫熱的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