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血腥味。
然后方秀蘭說：「你還有臉叫我媽？」
這一次沈念慈沒有站起來。
她坐在椅子上，脊背靠住椅背，手指交疊放在桌面上。
她笑了一下。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因為沒有人預(yù)料到她會笑。
「證據(jù)放完了嗎？」沈念慈問。
沈婉寧的翻頁筆頓了一下。
「姐，我……」
「放完了就好。」沈念慈打斷她。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也準(zhǔn)備了一些東西，能借投影用一下嗎？」
方秀蘭的眉頭皺起來。
沈婉寧沒有動。
她的信任值從-97跳到了-98。
沈念慈不等回答，從座位上站起來，繞過半張桌子，把自己的手機(jī)用數(shù)據(jù)線接上了投影儀。
屏幕跳轉(zhuǎn)。
第一張畫面是一段監(jiān)控錄像。
時間戳：上周三，晚上十一點四十二分。
畫面里，一個穿著黑色衛(wèi)衣、戴著**的人影推開了沈念慈辦公室的門，在她的電腦前坐了整整二十分鐘，然后**U盤拷貝文件。
**遮住了臉。
但那個人離開的時候經(jīng)過走廊盡頭的另一個攝像頭——帽檐被風(fēng)掀起來。
露出的側(cè)臉屬于沈婉寧的助理，周潔。
會議室炸了。
「這不可能——」沈婉寧脫口而出。
她回頭看了周潔一眼。
周潔坐在角落里，臉上的血色在三秒內(nèi)褪干凈了。
「這段監(jiān)控是從哪里來的？」方秀蘭的聲音沉下去?！腹镜陌脖Ｏ到y(tǒng)我審批過，三樓走廊的監(jiān)控上個月就報修了。」
「對?！股蚰畲日f?！笀笮奚暾埵侵軡嵾f交的，說攝像頭壞了。但我在隔壁辦公室的窗臺上放了一個行車記錄儀，正好對著走廊?！?br>她看向沈婉寧。
沈婉寧的嘴唇在抖。
「這是你布的局？」沈婉寧的聲音拔尖了?！改愎室狻?br>「我故意什么？」沈念慈的語氣平淡?！肝夜室庠谧约旱霓k公室放了個記錄儀？婉寧，我放記錄儀的時候可不知道有人會半夜來偷東西?！?br>沈婉寧的臉漲紅了。
方秀蘭沒有說話。她盯著屏幕上暫停的畫面，手指攥緊了大衣的衣角。
沈念慈按下播放鍵。
第二段錄像。
畫面里周潔拿著U盤走出沈念慈的辦公室，沒有回自己的工位。
她走進(jìn)了沈婉寧的辦公室。
待了四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