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這樣吧。
死的時候身上蓋的那條毯子有個洞，冷風從那個洞灌進來，她最后的知覺就是冷。
然后是一份遲到的DNA鑒定報告。
獄友從外面托人帶進來的。
「你是沈家親生的。沈婉寧才是被換的那個。」
太遲了。
那時候她的腎已經(jīng)在沈婉寧體內(nèi)跳動了三年。
沈念慈緩慢地抬起頭。
她看到了沈婉寧。
同時，她看到了沈婉寧頭頂浮動著的一行字。
紅色的。
像血。
信任值：-97
沈念慈眨了一下眼。
那行字沒有消失。
她掃向旁邊。人事總監(jiān)頭頂是灰色的-45，張主管是-62，那個剛進公司三個月的實習生是綠色的+12。
每一個人頭頂都浮著一個數(shù)字。
這是什么？
來不及想。沈婉寧還在說話。
「媽說過，我們沈家最重要的就是品性。念慈姐，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前世這句話落下的時候，沈念慈站起來，聲音發(fā)顫，拼命解釋那個U盤不是她的，那個時間她在加班沒有碰過電腦后面的接口。
沒有人聽。
她越解釋，所有人的眼神越冷。
沈婉寧在她身后安靜地擦眼淚。
方秀蘭推門進來。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帶著審判者的節(jié)奏。她穿著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頭發(fā)挽得一絲不茍，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方秀蘭頭頂?shù)臄?shù)字是橙色的——-73。
「媽。」沈婉寧立刻迎上去，聲音抖得更厲害?！肝覜]想鬧大，是審計部先查出來的……」
方秀蘭一把摟住沈婉寧的肩膀，手掌在她后背輕輕拍了兩下，然后轉(zhuǎn)過臉。
她看向沈念慈。
沒有憤怒。
比憤怒更糟糕——是失望。
是居高臨下的、施恩者獨有的、「我果然不該收留你」的失望。
「念慈?！狗叫闾m的聲音平穩(wěn)。「我和**養(yǎng)了你十八年，學費、衣食、你上的每一所學校，哪一樣虧待過你？」
沈念慈沒有說話。
方秀蘭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問你話?！?br>前世，沈念慈在這個時候站起來說了一句：「媽，我沒有做過?！?br>方秀蘭當著三十幾個人的面扇了她一巴掌。
聲音很脆。
沈念慈記得自己的臉偏向右邊，舌頭磕在牙齒上，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