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照顧。”

“孩子離不了人。”我說。
好像從來沒人看見我也是個需要照顧的人。

“抱著睡唄?！币粋€嬸子接口，“**都這樣了，你還計較這些？”

我沒反駁，在墻角找了個凳子坐下。
孩子被說話聲吵醒，開始哼唧。
我站起來，輕輕晃著哄。

夜深了，親戚們陸續(xù)離開。
病房里剩下三個病人。
靠窗的老人似乎病情較重，一直在低聲**。
中間床位的男人打著呼嚕。

父親禾發(fā)豐翻了個身，嘟囔：“吵死了?！?br>
孩子餓了，哭起來。
我背過身沖奶粉，動作盡量輕。
但塑料奶瓶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里還是顯得突兀。

“能不能小點聲？”靠窗的老人家屬不滿地說。

“對不起。”我低聲說，抱著孩子去走廊。

走廊燈光慘白。
我坐在長椅上喂奶，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上輩子，我也這樣做過。
那時我滿心愧疚，覺得自己沒本事把父親擔(dān)心病了。
現(xiàn)在只覺得可笑。

凌晨三點，孩子又哭了。
這次是拉臭臭。
我手忙腳亂地換尿布，塑料袋的窸窣聲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禾小許！”父親禾發(fā)豐終于忍不住了，坐起來，壓低聲音但怒氣沖沖，“你到底來照顧我的還是來添亂的？孩子一直哭，別人還休不休息了？”

靠窗的老人家屬也坐起來：“是啊，這病房里都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這帶孩子來，不合適吧？”

“對不起?！蔽业椭^，快速收拾好東西，“爸，**好休息，我先帶孩子回去。明天早上再來看您?！?br>
“不用來了！”禾發(fā)豐揮手，現(xiàn)在他只想睡覺于是像是趕**，“看見你就煩！”

我抱著孩子走出病房。
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父親對臨床的病友說：“唉，養(yǎng)個女兒，白養(yǎng)了。把我氣進醫(yī)院，還帶個孩子來吵人?！?br>
我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走出醫(yī)院，凌晨的風(fēng)很冷。
我把孩子裹緊，在路邊等車。
手機震動，又是陌生號碼。
我沒接。心累。

第二天早上，我沒去醫(yī)院。
下午，堂姐禾芳又打來電話，語氣更急：“小許你怎么還不來？大伯需要人照顧！”

“爸不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