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算盤珠子，叮的一聲，掉了。
第二章
五百萬。
五百萬。
我在心里默念了七遍，像念經一樣把自己釘在"攪局者"這個人設上。
但問題是——
蘇鹿這個人，完全不按劇本走。
我的攪局計劃是經過嚴密設計的。
步驟一：暴露缺點，展示沈崢（偽）是個極品。
步驟二：如果對方沒動搖，開始編造離譜經歷。
步驟三：實在不行就直接表演社交災難，比如打翻紅酒潑對方裙子。
可現在步驟一剛展開，對方不但沒露出嫌棄，反而還——
"那你打呼嚕的時候，室友真的發(fā)抖音了？"蘇鹿托著下巴，語氣認真。
"......發(fā)了。三十萬播放量。"
這是真事，不過是拿我室友開刀，不是沈崢。
"三十萬？"她挑了一下眉，"那你呼嚕打得挺有水平啊。"
我噎住了。
這什么反應？正常人不應該說"天吶好粗魯"或者"那我可受不了"嗎？
我決定加大劑量。
"蘇鹿，我跟你坦白。"我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嚴肅，"我談過七段戀愛。最短的一段，三天。"
這數字是我臨時編的。沈崢那個工作狂大概只談過零段。
蘇鹿點了下頭："然后呢？"
"然后......每段都是對方提的分手。"
"也就是說，你被甩了七次。"
"對。"
我以為她會露出同情或者鄙夷。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被甩七次還肯來相親，你心態(tài)挺好的。"
我張了張嘴。
什么都說不出來。
這姑娘——
她是認真的？
橘貓"飯團"在她膝蓋上翻了個身，四腳朝天，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貓的體溫隔著空氣傳過來。
我鼻腔一*。
"阿嚏——"
一個噴嚏，沒忍住。
聲浪大到茶杯里的水面起了漣漪。
蘇鹿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飯團彈射起步，從她腿上跳到桌上，炸毛弓背，瞳孔縮成一條縫。
"抱歉。"我吸了吸鼻子，感覺鼻腔深處有一團火在燒，"感冒了。"
"你鼻子紅了。"蘇鹿看了我一眼，把飯團從桌上撈下來。
"過敏性鼻炎，**病。"
不能說對貓過敏。說了就等于暴露弱點，后面沒法演了。
"那你——"她低頭把飯團塞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