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耳環(huán)，沒有項鏈，指甲剪得干干凈凈。
她正低頭跟橘貓說話。
"飯團，別亂抓桌布啊，這桌布比你值錢。"
貓不理她。
她戳了一下貓腦門。
貓還是不理她。
她嘆了口氣，抬頭。
兩道視線撞在一起。
她的眼睛——
我沒法描述。
因為我正忙著忍噴嚏。
"你好。"她站起來，橘貓從她腿上滑下去，穩(wěn)穩(wěn)落地，"沈崢？"
"嗯。"我喉結動了一下，聲音壓低半個八度，模仿我哥的頻率，"你好。"
"我叫蘇鹿。"
她伸出手。
我握上去。
她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不是彈鋼琴的繭，是干活磨出來的。
手指修長，指節(jié)分明，骨節(jié)捏上去硬扎扎的。
握了一秒半，她松開了。
又坐下去。
橘貓趁機跳回她腿上。
我在對面坐下，距離那只貓直線距離一點三米。
鼻腔開始發(fā)*。
冷靜，沈辭。你是來攪局的。五百萬。想想五百萬。
我清了清嗓子，打算開始我的演出。
"那個，蘇小姐——"
"叫我蘇鹿就行。"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我。
那一眼特別平靜。不是審視，不是打量，就是很自然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嘴角彎了一下。
非常淺。
但我看見了。
我心里的算盤珠子晃了一顆。
不對。集中注意力。你是來搞破壞的。
我正了正身子，準備祭出我精心準備的第一招——
"蘇鹿，我先說幾句丑話。"
她把茶杯放下，歪了一下頭："你說。"
"我這人缺點巨多。"
我伸出手指，開始一條條數(shù)。
"第一，不做家務。碗能堆到長蘑菇我才洗。"
"第二，睡覺打呼嚕，而且是那種會被室友錄下來發(fā)抖音的級別。"
"第三——"
話到嘴邊，頓住了。
因為她在笑。
不是嘲笑，不是尷尬。
她眼睛彎起來，嘴唇抿著，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腿上的橘貓被她笑得顛了一下，不滿地甩了甩尾巴。
"你繼續(xù)。"她說，"第三是什么？"
我咽了下口水。
"第三......我放屁特別臭。"
她終于沒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趕緊用手背擋住嘴。
牡丹廳里的水晶吊燈把光打下來，落在她瞇起的眼睛里。
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