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勻，擺在碗里也更好看。湯汁我反復試味，鹽一點點往下調(diào)，醬油換了比例，顏色開始發(fā)亮。
到中午，店里第一次坐滿。
不算擠，但每張桌子都有客人。
我把最后一碗端出去的時候，額頭的汗順著臉往下滑，滴進衣領里。
有個熟客認出了我。
他以前總來吃面，看見我從后廚出來，愣了一下。
“你不賣面了？”
“不賣了?！?br>他看了一眼碗里的豬腳，皺了下眉，但還是吃了。
吃到一半，他停了一下，又夾了一塊。
沒再說話。
吃完的時候，他把碗往前推了一點：“再來一份?！?br>我點頭，轉身回鍋。
這一單接一單，節(jié)奏慢慢接上。
下午的時候，老王又來了。
他沒站門口，這次直接進來，找了個位置坐下。
“給我來一份。”他說。
我沒問，直接盛。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咬，像在琢磨。
“你這味道，是不是加了點糖？”他突然問。
“收汁的時候加了一點?！蔽艺f。
他點頭，又吃了一塊。
“肉燉得挺到位。”
他說完這句，沒再繼續(xù)。
我知道他在看。
不是看味道，是在看我能不能撐下去。
他吃完，把碗推開，沒再多說一句，起身走了。
晚上關門的時候，我第一次沒剩太多。
鍋里只剩一點湯底。
我把火關掉，站在灶臺前看了一會兒。
這鍋東西，終于像樣了。
**天，我提前多備了一鍋。
肉選得更精，燉的時間拉長，火一直壓著。
中午剛開門，就有人在門口等。
不是熟人，是新面孔。
他們進來直接點：“兩份豬腳飯?！?br>我應了一聲。
節(jié)奏比前一天更快。
我發(fā)現(xiàn)，有人開始打包帶走。
一份不夠，直接三份四份裝。
有個年輕人吃完，在門口打了個電話，說：“這邊有個新店，量很足，你過來試試?！?br>我聽見了，但沒抬頭。
我只盯著鍋。
到下午，店里一直有人。
不是爆滿，但沒有空桌太久。
這種感覺很明顯。
不是靠一個人撐，而是慢慢被接受。
第五天，變化更明顯。
我剛把門打開，就看見昨天那個年輕人又來了，還帶了兩個朋友。
“就是這家?！彼f。
他們坐下后，直接點了三份，還加了兩份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