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兩口，放回去。
然后他走到客廳，掏出手**了個電話。
攝像頭收音不夠清晰，只能斷斷續(xù)續(xù)聽到幾個字：
"……下個月……七號樓……不搬就……老規(guī)矩……"
他掛了電話，在我的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像在自己家一樣翹著腿，手指敲了敲扶手。
然后站起來，用那塊隨身帶的深色抹布擦了水龍頭把手、冰箱門把手、門鎖。出去。
門關上。
咔噠。
我盯著變回空蕩蕩的客廳畫面，手指攥著筷子，指節(jié)發(fā)白。
"老規(guī)矩。"
"不搬就。"
這兩個詞砸在腦子里，反復回響。
面館老板在旁邊問："小伙子，面涼了，要不要給你熱一下？"
我搖了搖頭。
打開手機通訊錄。存了一個新***：沈杳。
三年沒聯(lián)系過的名字。三年前我被從刑偵支隊踢出來的時候，她是唯一一個在會議上替我說話的人。
我的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不急。證據(jù)不夠。再等。
我把手機鎖屏，塞回口袋。
拿起涼了的面條，吃干凈。每一根。
浪費食物會讓我焦慮。
**章
下一次"入侵"在十一天之后。
但這一次不一樣。
上午十點十五分，我坐在小區(qū)對面的奶茶店二樓，筆記本電腦打開，三個監(jiān)控畫面并排鋪在屏幕上。
趙誠推門進來。
這次他左手提著一個黑色垃圾袋。袋子不大，大約能裝一個西瓜。底部沒有液體滲出，但袋子被拎離地面的時候，內(nèi)容物的重量讓塑料繃出一個不規(guī)則的弧度——不是軟的東西。
他把袋子放在我的浴室地面上，蹲下來，解開袋口。
衛(wèi)生間的攝像頭正對著他的動作。
袋子里是衣物。深色的衣物，被什么東西浸透了，皺成一團。他把衣物抽出來，塞進我家的洗衣機。
設了一個洗滌程序。
然后他掏出手機，靠在衛(wèi)生間門框上打電話。
這次我提前升級了攝像頭的拾音模塊。
他的聲音，一字一句——
"錢叔，七號樓的老**松口了。三百二十萬，比評估價低了四十萬……對……之前那個硬骨頭的東西我處理好了，衣服正在洗，洗完我拿去燒掉……放心，用的隔壁那個有病的家伙的洗衣機……對，他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