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里確認了一件事——她什么都知道。
**做的事，大客戶的事，全都在她的計劃之內。
她不是不管。
她是主謀。
**章
我爸去世的那天，下著雨。
不是那種文學作品里用來渲染氣氛的綿綿細雨，是暴雨，排水管道堵了，小區(qū)門口積水到腳踝。
公司資金鏈徹底斷裂之后，銀行追債，供應商堵門，工人討薪。我爸一個人扛了兩個月。
最后一根稻草是**的傳票——蘇蘭芝用偽造的合同在外面借了一筆***，借款人寫的是我爸公司。討債的找上門來的那天，我爸正在倉庫清點最后一批庫存。
他接了個電話，沒說幾句話，放下手機，坐在倉庫門口的臺階上，淋了大概十分鐘的雨。
然后他倒了。
心肌梗塞，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沒了呼吸。
我從出租屋趕到醫(yī)院，走廊盡頭推出來的那張床上蒙著白布。
我掀開白布的時候，我爸的臉是灰色的。
嘴唇發(fā)紫。
額頭上還有沒擦干的雨水，和汗混在一起。
我沒哭。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來。
像是有什么東西卡在胸口，堵死了。
我媽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攥著我爸的手機。屏幕上還亮著最后一個通話記錄——蘇蘭芝的號碼。
"她打來的？"
我媽搖了搖頭，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后來我查了通話記錄。是我爸打過去的。
他大概是想最后問一次蘇蘭芝：為什么。
但他沒有等到回答。
處理完后事的第三天，我去***報了案。
蘇蘭芝偽造合同、職務侵占。
接待的**很認真地做了筆錄，然后告訴我："我們會調查的，但這種經濟**案件，取證周期比較長，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有心理準備。
但程衍之沒給我這個時間。
報案后的第五天，我騎電動車去菜市場買菜。
路過十字路口的時候，一輛黑色奧迪從側面沖過來。
沒有鳴笛，沒有減速。
我聽到的最后一個聲音是車胎碾過水泥地面的摩擦聲，尖得刺耳。
然后我的世界翻了個個兒。
電動車被撞飛出去七八米，我被甩到路牙子上。后腦勺磕在臺階邊緣，眼前一片紅。
我躺在地上，雨打在臉上，混著血流進耳朵里。
視線模糊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