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曲子，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沒有一絲多余的力氣。

但她做的最讓人驚訝的一件事，發(fā)生在她煎雞蛋的時候。

她把雞蛋打進鍋里，蛋黃完整得像是用模具壓出來的。但就在蛋黃即將凝固的瞬間，她用筷子在蛋黃上輕輕一點，蛋黃像是活了一樣，自己翻了個面，煎出來的荷包蛋兩面金黃，中間還是溏心的。

觀眾席傳來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驚訝的。

面條煮好了。林素素把面撈進碗里，鋪上五花肉片、姜絲、蔥花，最后放上那個荷包蛋。然后她舀了一勺面湯澆上去。

就在面湯接觸到碗底的瞬間，一股濃郁得不像話的香氣從碗里升騰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面香。

那是記憶的味道。

評委席上，周遠山突然坐直了身體。

他聞到了。

那股香氣穿過舞臺，穿過評委席，準確無誤地鉆進了他的鼻腔。他的眼前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六十年前，他五歲，跟著母親回鄉(xiāng)下老家，外婆站在灶臺前，給他下了一碗陽春面。

外婆已經(jīng)走了五十多年了。

周遠山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三

九十分鐘很快過去。

十二道菜品被依次端到評委面前。每一道都精美得像藝術品，擺盤精致，食材考究，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蘇晴的評價一如既往地犀利。第三位選手端上一道“分子料理版***”時，她只嘗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你的***做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做了。你把一道本該有煙火氣的家常菜，做成了一顆沒有靈魂的膠囊。”

觀眾席傳來一陣笑聲，但那位選手的臉色很不好看。

輪到陳威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

他做的是“松茸煨鮑魚”。松茸是早上剛從云南空運過來的，鮑魚是**進口的吉品鮑，每一只都經(jīng)過了長達七十二小時的低溫慢煮。湯汁是用**雞、金華火腿和干貝熬了整整兩天的高湯，濃稠得能掛在勺子上。

蘇晴嘗了一口，沉默了很久。

“陳威，”她終于開口了，“你讓我覺得很絕望?！?br>
全場嘩然。

“因為你的水平已經(jīng)超出了這個比賽的維度，”蘇晴繼續(xù)說，“你做的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