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了。”他擺擺手，像給了多大恩典，“不過以后不能再犯。還有，你節(jié)后工作得調整一下?！?br>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推過來。
我掃了一眼。
是項目分配表。我原來跟的三個項目都被劃掉，換成兩個邊緣活——一個是老客戶維護，另一個是大家都不太當回事的小招標。
“你干活能力公司還是認可的?！眲嚎吭谝巫由?，“不過這些核心項目需要多溝通多協(xié)調，我覺得你不太合適。先從這些基礎活做起，練練。”
我看著那張紙。
每個字都看得懂，湊一起就像看不明白。
“劉經理。”我開口，聲音很平，“天沐那個項目是我談下來的，現(xiàn)在剛進執(zhí)行，為什么換成汪琳？”
他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直接問。
“這是組里整體安排?！彼Z氣硬了些，“汪琳跟客戶那邊更熟，后續(xù)推進會順點。你別多想，服從安排?！?br>“那華辰的項目呢？我跟了八個月，上周才把方案定下來?！?br>“華辰那邊點名要汪琳對接?！眲憾似鸨乇蛄丝谒?，“客戶的要求，我們得尊重?！?br>“星曜那個總沒人點名吧？那標書是我連著兩周加班趕出來的，為啥也給拿走？”
“陳澤！”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聲音拔高，“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項目怎么分配是經理的事，用得著跟你解釋這么多嗎？你只管把分配到的做好！”
屋里安靜了幾秒。
窗外車流的聲音隱約能聽見。
我說：“劉經理，我的年終獎是八捆白菜?！?br>他皺眉：“這事都翻篇了，公司有公司考慮，你別老揪著?！?br>“不是八萬八，也不是八千八，是八捆白菜。”我看著他，“汪琳他們，是八十五萬八。您覺得這說得過去嗎？”
“說不說得過去輪不到你來評?！彼牧讼伦雷樱拔腋阏f，陳澤，你再拿這種態(tài)度對工作、對領導，公司完全可以考慮……”
“考慮啥？”我接上，“考慮給我發(fā)十六捆白菜？”
他臉一下子青了。
我把那張分配表拿起來，對折，塞進自己口袋。
“劉經理，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陳澤！”他喊住我，“你想清楚，在浩策，不聽招呼的人啥下場。”
我停在門口，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