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門被推開了。
宋辭穿著一件洗到起毛球的灰色外套。頭發(fā)扎了個歪馬尾，臉上沒有任何血色。
她手里攥著那個牛皮紙信封。
"你誰?。?*不能——"
助理還沒說完，宋辭已經(jīng)走到了化妝臺前面。
顧深坐在椅子上。
化妝師正在給他補粉底。
他鬢角新理過，聞得到發(fā)膠的味道。
他從鏡子里看到了宋辭。
一秒。
他認出來了。
三年前校門口見過。黎書的室友。
他的臉沉下來。
對著化妝師擺了一下手："出去。"
化妝師看了看宋辭，夾著化妝棉退了出去。
姜檸抬頭看了一眼："這誰?。?
顧深沒理她。
他盯著宋辭。
"你來干什么？"
宋辭把信封放在化妝臺上。
動作很輕。
但她的手指尖在發(fā)顫。
"顧深。"
她的聲音很平，每個字之間隔了一個呼吸的距離。
"黎書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
"她死了。"
化妝間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十月十七號，晚上九點四十二分。"
"走的時候，電視上在放你的節(jié)目。"
"她聽到了你說的每一個字。"
姜檸的手機從膝蓋上滑下來，屏幕朝下摔在地上，磕了一下。
助理站在門口，嘴巴張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顧深沒有動。
他的臉上還掛著那個綜藝人慣有的、分寸剛好的笑。
但那個笑固定在那里了。
嘴角掛著，眼睛卻沒有任何弧度。
像面具裂了一條縫，沒來得及碎。
宋辭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到門邊，她停住了。沒回頭。
"她說這封信很長。"
"她希望你一個字一個字看完。"
"因為你說——"
"你想知道她過得怎么樣。"
門合上了。
化妝間里只剩燈管嗡嗡地響。
信封躺在化妝臺上。
棕色的血跡斑點在白色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顧深盯著那個信封。
一動不動。
手指一節(jié)一節(jié)地彎下來，攥住了椅子扶手。
指骨全部凸出來了。
姜檸喊了他兩聲。
他一個字都沒聽見。
第二章
顧深。
你大概不會想看這封信。
但我還是得寫。
因為你說，你想知道我過得怎么樣。
那就從頭說吧。
我們第一次見面，大二。
你蹲在圖書館后面的草坪上拍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