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繃得緊緊的，像隨時會崩斷的弓弦，“來我律所，我辦公室做了**防**，監(jiān)控死角全補上了，連蚊子飛進去我都能抓出來！”
“不去?！?br>我輕輕搖頭，發(fā)梢掃過耳垂，*得像有什么在爬。
“我要留下。”
“他好不容易把戲臺子搭好，我怎么能提前走人？”
電話那頭猛地傳來他倒吸氣的聲音，像被人捏住了脖子。
“宋意南！”
他吼出來，嗓音里帶著血絲，“這不是拍戲！這是把命往上押！”
“我清楚?！?br>我彎了下嘴角，笑聲輕得像落灰。
“所以我要比他演得更像?！?br>“他想當(dāng)英雄？可以?！?br>“我陪他往上爬，再親手踢掉他腳下的踏板?！?br>“讓他站在最高那一層，風(fēng)把衣袖吹滿，然后——”
“看著自己砌的金山，一塊一塊塌掉?！?br>顧成沒再出聲。
只有電流細碎的滋滋聲，像蛇在草里滑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開口，聲音低得像要被風(fēng)卷走：
“你準備怎么動手？”
他太明白我的性子。
知道我認準的事，寧愿咬斷牙也不會松口。
“第一，把所有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查干凈?！?br>“他手里每一支股票代碼、每一套房本編號、每一份信托合同，我都要精確到小數(shù)點后兩位?！?br>“第二，離婚協(xié)議和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今晚必須有初稿?！?br>“我要把屬于我的拿回來——不是分，是拿回來?！?br>“他敢動我的東西，就得連本帶利，用命賠?！?br>“第三……”
我停了三秒，指甲扣進掌心，壓出四道紅色月牙。
“他不是要玩綁架的戲碼嗎？”
“那我就親自死一回給他看?！?br>顧成猛地倒吸一口氣，喉結(jié)滾了一下。
“意南，這火一燒起來，會把你也搭進去的。”
“可我這身骨頭，早被他煮爛了?！?br>我盯著浴室門縫底下冒出來的水汽，白茫茫的，像一層半透明的布。
“一堆灰里再添把火——有什么好怕的？”
顧成安靜了幾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發(fā)苦：
“你跟我算律師費……在你心里，我這些年就值這點？”
我沒接。
只是換了只手拿手機，指節(jié)因為用力泛白，像凍硬的枝丫。
“顧成?！?br>我聲音壓得很輕，卻像冰錐戳在冰面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