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輕輕擱在我左側(cè)鎖骨處，呼吸炙熱，一縷若有若無的冷杉香混著須后水味道，纏在我耳后。
這種味道本來會讓我安心，此刻卻像一條**的蛇，順著頸側(cè)往上游，逼出一層雞皮疙瘩。
我不回頭，也不掙動，眼睛死死盯著電視——一部正在演到女主撕碎婚紗照的狗血劇，**音樂又響又鬧。
“在想，我們有多久沒一起出過遠門了。”
我的聲音平平的，像一張沒壓過折的紙。
他身體明顯頓了一下，喉結(jié)上下滑過，隨即又松弛，仿佛什么也沒聽見似的，在我右臉側(cè)落下一個吻，唇面柔軟，溫度適中。
“乖，等這陣忙完，我?guī)愠鋈シ潘??！?br>他說著，手指繞住我一縷垂下的長發(fā)，慢悠悠地纏繞又松開。
“你說想去**看雪山，我一直記得——天山腳下的小木屋，窗外全是雪，你裹著毯子喝熱酒，我都替你想好了。”
他說得那么真切，那么自然，仿佛那個在書房里把離婚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說“時意，你簽了吧，公司不能出事”的男人，只是我加班熬夜做出來的一場幻覺。
忙完這陣子？
忙的是把安彤的婚紗照擺進我們家玄關(guān)相框里，還是忙著挑婚宴酒水的品牌？
我在心里冷笑，指尖卻緩緩抬起，輕輕點到他眼下。
那里確實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像宣紙上滲開的墨。
“景川，你最近好像挺累，黑眼圈都出來了?！?br>我的指腹擦過他下眼瞼，動作輕得像撣掉玻璃上的灰。
他順勢閉上眼，睫毛濃密，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鼻尖蹭了蹭我的掌心，像被順毛的貓。
“公司事多，沒辦法。”
他壓低聲音，帶著一點沙啞的倦意，卻仍舊溫柔，“不過有你在，再辛苦都值?！?br>真是順耳的話。
像被糖裹著的薄片，甜得發(fā)膩，割肉無聲。
十年前，也正是這句話，讓我在他租來的二十平米老舊公寓里，用快遞紙箱改收納盒，把全部積蓄換成他創(chuàng)業(yè)的第一桶資金。
我陪他擠過早上五點的地鐵，替他改過七八版商業(yè)計劃書，為了拉下一筆三十萬的天使投資，硬著頭皮灌下去六杯白酒，胃里翻騰，最后吐到血絲被送進急診。
他沖進來時襯衫扣子扣錯了，頭發(fā)濕亂，抓著我手的指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