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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陸深死死地盯著那些文件，眼睛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伸出手，想去拿，手卻停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他不敢相信。
那個曾被他鄙夷為“不務(wù)正業(yè)”、“浪費(fèi)時間”的女人，那個被他認(rèn)為離開他就活不下去的女人，竟然在他不知道的三年里，活成了他完全陌生的、甚至需要仰望的模樣。
這種認(rèn)知上的顛覆，比直接打他一巴掌，還要讓他感到屈辱和……恐慌。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這不可能……”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地中海發(fā)型的張校長一陣風(fēng)似的沖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狂喜和激動，身后還跟著幾個學(xué)校的領(lǐng)導(dǎo)。
他完全無視了呆若木雞的王老師和陸深，徑直沖到我面前，雙手握住我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林老師！哎呀，可算見到您真人了！我是張明啊，啟明國際的校長！我剛剛才聽王老師說您來了，我……我真是太激動了！”
我的手被他握著，不著痕痕地抽了回來。
“張校長。”我淡淡地開口。
“哎！林老師您叫我小張就行！”張校長點頭哈腰，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您怎么親自來了？這種小事，您打個電話吩咐一聲就行了啊！還勞煩您跑一趟，真是……真是折煞我們了！”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老師張大了嘴，眼睛瞪得像銅鈴，看看我，又看看卑躬屈膝的校長，大腦徹底宕機(jī)。
而陸深，他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他僵硬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風(fēng)化了的石像。
他終于明白，我剛才說的那些專業(yè)術(shù)語，不是在故弄玄虛。
他也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個他眼中“不入流”的學(xué)校，會對他這個“成功人士”的兒子如此頭疼。
因為，他引以為傲的財富和社會地位，在這個女人真正的專業(yè)領(lǐng)域面前，一文不值。
更可笑的是，他今天來，是想看我出丑的。
結(jié)果，他自己，成了一個*****。

“張……張校長……”王老師的聲音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這位林女士……她……”
張校長這才注意到氣氛不對，他回頭看了一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