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還跟陳默抱怨，說商場空調(diào)開得太足了。
他沒接話，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我現(xiàn)在才想起來是什么意思。不是生氣，不是吃醋，是那種——看天氣預(yù)報說要下雨，于是提前收好了晾在陽臺的衣服。
我媽發(fā)現(xiàn)我臉色不對，湊過來看手機(jī)。
她先看見那張截圖，然后是視頻。
婚紗店里安靜了幾秒。
我**手抬起來，我下意識閉眼。巴掌沒落下來，她又放下了。這個一輩子沒怎么發(fā)過火的女人，只是退后兩步，坐到沙發(fā)上，說了句：“**心臟剛搭的橋?！?br>那四個字比巴掌疼多了。
我跑出婚紗店的時候，婚紗還穿在身上。店員在后面追，說林小姐衣服不能穿出去。我站在商場走廊里，周圍全是人，都在看我。
手機(jī)響了。
是陳默的媽媽。
我接起來，叫了聲“阿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她說：“林悅啊，我們家默默讓我轉(zhuǎn)告你，明天上午十點(diǎn)前，你放在他公寓的東西記得取走。他說逾期不候?！?br>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跟她完全無關(guān)的事。
“阿姨，我——”
“別叫阿姨了?！彼€是那種語氣，“叫陳**吧?！?br>電話掛了。
我蹲在商場走廊里，拖著那件全是碎鉆的婚紗，妝哭花了。阿杰的電話打過來，我接起來就罵。
他在那邊笑：“怕什么，陳默那種人還能把你怎么樣？你不是說他就是個提款機(jī)嗎，正好換一個?！?br>提款機(jī)。
這話是我說的。去年跨年，阿杰問我要不要跟他去三亞，我說沒錢。他說找陳默要啊，反正他就這個用處。我笑了，說那倒是。
原來他都記得。
我掛掉阿杰電話，打車去陳默公寓。鑰匙還能打開門，但我的東西已經(jīng)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客廳靠墻擺著三個紙箱，膠帶封得整整齊齊。箱子上貼著標(biāo)簽：衣物、化妝品、雜物。字是陳默寫的，還是那種工整的字。門口裝了監(jiān)控，紅燈亮著。
廚房的冰箱上貼著一張紙。
“水電燃?xì)庖呀Y(jié)清至本月底，物業(yè)費(fèi)到年底不用補(bǔ)。鑰匙放門墊下面就行?！?br>紙的背面打印著我跟阿杰的**記錄。
不是全部，只有最近半年的。七次，酒店名字、日期、房間號。最下面一行是今晚預(yù)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