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不是不同意嗎？”女人的聲音。
“她一個鄉(xiāng)下來的，能有什么主意？”沈磊笑了一聲，“我媽說了，那房子遲早是我們的。她一個女孩子，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還能跟親弟弟爭？”
我站在窗邊，聽著。
鄉(xiāng)下來的。
這個詞，我聽了二十年。
小時候每次來城里過年，我媽都會提醒我：“別亂動?xùn)|西，你不懂的?！?br>親戚聚會，她會解釋：“這是我們家念念，在鄉(xiāng)下養(yǎng)大的，不太會說話?！?br>沈磊小時候也這么叫過我：“鄉(xiāng)下來的土妞?！?br>我那時候不說話，只是低著頭。
后來我不來了。
再后來，我考上了村里第一個985。
沒人知道。
因為沒人問。
那天晚上，我回了一趟***屋子。
我打開柜子，拿出那個檔案袋。
里面是一份公證書。
遺囑公證。
奶奶在去世前六個月做的。
上面寫著：房產(chǎn)和存款，全部由孫女沈念繼承。
我看了很久。
***字跡，一筆一劃，很認真。
“念念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奶奶等著看?！?br>我把公證書放回檔案袋，放回柜子。
外面的月亮很亮。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二十年。
從五歲到二十五歲。
我在這間屋子里長大。我在這里學(xué)會寫字、算數(shù)、背詩。我在這里準備高考、考研、找工作。
這是奶奶留給我的。
誰也拿不走。
4.
周末，我媽叫了一大家子人回老宅。
說是“吃個飯”，其實我知道，是來施壓的。
我到的時候，客廳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
姑姑、叔叔、嬸嬸、表姐、表哥，還有沈磊和他女朋友。我爸坐在角落里，臉上沒什么表情。
“念念來了！快坐快坐！”我媽熱情得有點過分，“今天叫大家來，是有個事商量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你們也知道，磊磊要結(jié)婚了。小周家里要求有房子。磊磊剛工作，手里緊。我想著，***留下那套房子——”
“媽?！蔽掖驍嗨?，“這事我說過了，不行?！?br>“你先聽我說完！”我媽臉色一變，“那房子是你爺爺掙下來的，是沈家的祖產(chǎn)。你一個女孩子，以后嫁人了，難道還能守著？”
“那房子是***名字。”
“***？”我媽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