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奶奶陪著我?！蔽艺f。
姑姑看著我，沒再說什么。
第二天，我媽又打電話來了。
這次她換了個語氣，軟了很多。
“念念，媽昨天說話急了點，你別往心里去?；丶页詡€飯吧，媽給你做你愛吃的。”
我說：“有什么事直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后我媽說：“是這樣的，你弟弟要結婚了?！?br>“哦?！?br>“小周家里要求有房子。你弟弟剛工作沒幾年，手里沒什么錢……”
我沒說話。
“***不是留了套房子嗎？”我媽說，“那房子你一個人住也住不完。要不，先給你弟弟結婚用？反正你遲早也要嫁人的——”
“不行?！?br>“念念！”
“那是奶奶留給我的。”
“***留給你？她有什么權力？那房子本來就是我們沈家的！”
“是***名字?！?br>“那是你爺爺掙下的！***一個老**——”
“媽。”我打斷她，“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也姓沈。”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我**聲音又尖了起來：“你什么意思？你胳膊肘往外拐？我生你的時候差點難產(chǎn)！你就這么跟我說話？”
“難產(chǎn)。”我重復了一下這個詞，“所以你把我送回村里，自己養(yǎng)弟弟？”
“那是——那是當時條件不好！城里養(yǎng)不起兩個！”
“弟弟的補習班，一年兩萬?！蔽艺f，“我的學費，一分都沒有?！?br>“你在村里花什么錢？***不是有退休金嗎？”
“***退休金，一個月一千八。”
“那也夠——”
“從小學到研究生，”我說，“她供我讀了十九年書?！?br>我媽愣住了。
“研……研究生？”
“是的?！?br>“你讀研究生了？”
“嗯?！?br>“讀的什么學校？”
我沒回答。
電話那頭，我**聲音有點慌了：“念念？你讀的什么學校？”
“回頭再說。”
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未讀郵件。是省城第一人民醫(yī)院發(fā)來的，關于下個月入職報道的事項。
我看了一眼，放下手機。
窗外傳來說話聲。是沈磊和他女朋友在樓下。
“那房子挺好的，在村里，安靜。”沈磊的聲音，“等我姐那邊松口了，咱們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