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牙簽，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語氣卻先帶上不耐煩。
“嫂子，一大早別那么兇，孩子怕你?！?br>許清禾捏著那張被踩臟的紙，抬頭看他：“我只是在說，別踩桌子?！?br>“桌子不就是拿來用的嗎？”周強嘖了一聲，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再說了，這不是自己家嗎？你至于這么金貴？”
自己家。
許清禾喉嚨像堵住了一樣，半天沒說出話。
她的目光越過周強，看向客廳。茶幾上攤著昨晚吃剩的外賣盒，沙發(fā)上搭著孩子的校服和劉美鳳的披肩，玄關(guān)鞋子堆成一團，連她去年出差帶回來的香薰機都被挪到了電視柜最邊上，上面落了一層薄灰。她最開始挑的米白色窗簾被周強老婆嫌“不耐臟”，換成了印著大紅花的厚布簾子。餐桌一側(cè)本來放著她的咖啡機和花瓶，現(xiàn)在被米袋、奶粉罐和孩子的保溫杯擠得只剩半個角。
整個家到處都是人生活過的痕跡。
只有她，沒有位置。
“清禾，起來了?。俊眲⒚励P端著一盆剛洗好的青菜從廚房探出頭，語氣聽著很熱絡(luò)，“正好，冰箱里那盒牛肉你拿出來切了。你弟妹不會切，明誠還睡著呢。”
許清禾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十二。
她九點要線上給客戶過一版方案，八點半還得把修改稿發(fā)出去。昨晚她就說過，今天早上別叫她做飯，她有工作。
劉美鳳顯然不記得，也可能根本沒打算記。
“媽，我待會兒要開會?！痹S清禾盡量讓語氣平，“牛肉讓周強切吧?！?br>周強笑了一聲，像聽見什么稀罕事：“我切？嫂子，你見過哪個大老爺們兒一早起來切牛肉的？”
劉美鳳立刻接上：“就是。再說了，你整天在家，不就是順手的事嗎？一家人住一起，別分那么清?！?br>許清禾把地上的紙攤平，壓在桌上，指尖沾了點灰。
整天在家。
她以前也是廣告公司最能打的策劃之一，熬夜提案、出差盯拍、臨場救火，連沈硯那種最挑剔的上司都說她腦子快、能扛事?；楹笾苊髡\事業(yè)往上走，周家人一遍遍勸，說女人別那么拼，家里總得有人顧著；她也確實想把日子過穩(wěn)一點，才把全職工作辭了，接一些自由項目。
結(jié)果在周家人眼里，她就成了“整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