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堅硬的胸膛，鼻尖瞬間充斥著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和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他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用雙臂將我牢牢地禁錮住。那懷抱堅實得像一座鐵牢，我掙扎了一下，紋絲不動。
「放開我！」我低吼，聲音里帶著無法遏制的哭腔。
「不放?！顾南掳偷衷谖业陌l(fā)頂，聲音悶悶地傳來，「這輩子，都不會再放了?！?br>這算什么？
鱷魚的眼淚？勝利者的施舍？
我恨得渾身發(fā)抖，張口就想去咬他。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松開了我一些，然后，當(dāng)著我的面，緩緩地，扯開了自己被**劃破的喜袍。
紅色的布料下，是古銅色的、結(jié)實的胸膛。
而在他心臟的位置，除了我剛剛刺出的那個小小的傷口外，還有一道猙獰的、早已愈合的舊疤。
那是一道……劍傷。
傷疤很深，顏色泛白，像一條丑陋的蜈蚣盤踞在那里。從傷疤的形狀和位置來看，那一劍，分明是沖著取他性命而去的。
我愣住了。
他捉起我的手，引導(dǎo)著我的指尖，去觸摸那道舊疤。
疤痕的觸感凹凸不平，冰涼刺骨。
「三年前，大陳與北狄在雁門關(guān)**，」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陳國主帥貪功冒進，中了埋伏，被圍困在落霞谷，糧草斷絕，全軍覆沒。」
我的呼吸一滯。
雁門關(guān)之戰(zhàn)，我當(dāng)然知道。那一戰(zhàn)，我大陳折損了最精銳的十萬邊軍，也折損了我皇長兄，那個被父皇寄予厚望的太子。
「為了救他，我?guī)елp騎，違抗軍令，千里奔襲，」他繼續(xù)說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我聽不懂的疲憊，「最后，只我一人，背著他的**，從死人堆里爬了出來?！?br>「而這一劍，」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深邃得像要將我吸進去，「就是你們大陳的太子，我的好兄弟，臨死前，送給我的?！?br>我的腦子里“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皇兄……是皇兄刺傷了他？
「他為什么……」我的聲音干澀得幾乎說不出話。
蕭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因為，他說我看到了他不該看的東西?！?br>「他說，我這樣的亂臣賊子，不配活下來，接受大朔皇帝的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