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著一身單薄的白色里衣，一步步走向他。
他坐在那里，沒有動，只是看著我，目光沉沉，像是在審視一件不屬于他的物什。
我沒有停下。
我在他面前站定，然后緩緩地，從藏在里衣袖中的暗袋里，抽出了一把**。
那是我母后留給我的遺物，鋒利異常，吹毛斷發(fā)。前世，我用它無數(shù)次地對準自己的手腕，卻始終沒有刺下去的勇氣。
此刻，刀鋒在燭光下閃著森冷的光。
蕭策的眼神終于變了。但那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我看不懂的，近乎悲哀的平靜。
他甚至沒有試圖奪下我的武器。
我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冰冷的刀尖，狠狠地抵在了他心臟的位置。
衣料破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我能感覺到刀尖已經(jīng)刺破了他的皮膚，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刀身流下，黏膩了我的手指。
他依然沒有動，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只是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瘋狂而扭曲的臉。
我笑了。
從重生到現(xiàn)在，我第一次笑出聲。那笑聲干澀、嘶啞，像破舊的風箱，充滿了無盡的恨意與凄涼。
我湊近他，幾乎是貼著他的嘴唇，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問道：
「將軍，我父皇的命，我母后的命，我大陳三千里江山，七千萬子民的命……」
「我今天，只問你一句。」
我頓了頓，將**又往前送了一分。
「這一刀，你還得起嗎？」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時間被無限地拉長。
我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我預(yù)想了他所有的反應(yīng)：暴怒、不屑、反抗，或者干脆一掌拍死我。
可他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良久，良久。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來奪我的**，而是輕輕地，近乎溫柔地，握住了我顫抖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燙，布滿了常年握刀的薄繭，粗糙地磨礪著我的皮膚。
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還要沙啞。
「我的命，隨時是你的?！?br>「但不是今晚?！?br>說完，他猛地一扯。
我猝不及不及，被他巨大的力道拉得向前倒去，整個人都跌進了他懷里。
**“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的臉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