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有說有笑。張美蘭說這房間小了點，程朗說媽你先湊合住。張美蘭說行，比老房子暖和。

沒人問我。也沒人問小玲子。

晚飯是張美蘭做的。白菜燉粉條、***、涼拌黃瓜。程朗吃了三碗飯，直夸媽做的菜就是香。張美蘭笑得眼睛瞇成縫，不斷給程朗夾菜。

我安靜地吃。白菜燉粉條有點咸，我沒說出來。

吃完飯，我去洗碗。張美蘭跟進來，站在旁邊看著我洗。

“如錦啊，你這洗碗不用洗潔精？”

“用的?！?br>
“那你怎么不泡一會兒？油膩膩的，洗不干凈?！?br>
我擠了洗潔精，把碗重新刷了一遍。

“還有那鍋，鍋底都黑了，你平時不刷鍋底的？”

“刷的?！?br>
“那怎么還這么黑？”

我沒回答。我把鍋底刷了，刷得很用力，鋼絲球擦在鐵鍋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張美蘭出去了。過了一會兒，我聽見她在客廳跟程朗說話，聲音不大，但也沒壓著。

“你媳婦這家務活，真得好好學學。洗碗都不會洗?！?br>
“媽，她上班累。”

“誰不上班？你不上班？我年輕時候一邊上班一邊帶孩子，不照樣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

我把水龍頭開大了一點。水聲嘩嘩的，蓋住了后面的話。

那天晚上，小玲子睡在主臥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我摟著她，輕輕拍她的背。程朗躺在大床的另一邊，已經打起了輕微的鼾。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照進來，落在小玲子的臉上。孩子睜著眼睛，忽然小聲說：“媽媽，我不喜歡奶奶住我的房間?！?br>
我的手停了一下。

“為什么？”

“奶奶說我的畫不好看。她說小孩子畫的沒規(guī)矩?！?br>
我把女兒摟緊了一點。

“小玲子的畫最好看了。媽媽最喜歡?！?br>
“真的嗎？”

“真的。”

小玲子終于睡著了。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想，這只是第一天。

第三章 飯桌

張美蘭住進來一個星期后，程朗的妹妹程月也來了。

不是來住。是來吃飯。帶著她老公趙強，還有她五歲的兒子浩浩。程月住在本市的另一個區(qū)，以前一個月來一次。張美蘭搬來以后，她變成一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