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點頭。
"好！"
我沒告訴他，今天晚上，接他的不會是我了。
回到家，曉雨和劉俊豪都已經(jīng)出門了。
空蕩蕩的客廳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站在那里，看著這個住了三個月的地方。
寬敞明亮的大平層。
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的高樓。
可我從來沒覺得這里是"家"。
我深吸一口氣。
轉身走進次臥，開始收拾行李。
03
我沒什么東西好收拾的。
一個舊布箱子，三件換洗衣服。
一雙布鞋，一雙拖鞋。
還有一瓶豆豆送我的護手霜。
他用自己的零花錢買的，十塊錢。
瓶身上貼著歪歪扭扭的貼紙，是只小兔子。
"姥姥，你的手天天洗碗，會疼的。"
他那時候認真的樣子，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
我把護手霜放進箱子最上層。
然后拉上拉鏈。
就這樣，三個月的痕跡，被我裝進了一個小小的箱子里。
我坐在床邊，盯著那個箱子。
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我以為我是來幫女兒的。
可到頭來，我只是個"礙眼"的外人。
手機響了。
是曉雨發(fā)來的消息。
"媽，今晚我加班，您先給豆豆做飯，我晚點回。"
我看著那條信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最后只回了兩個字。
"好的。"
下午一點，我拖著箱子走出次臥。
客廳的茶幾上，我留了一張紙條。
"曉雨，我回老家了。豆豆拜托你了。媽。"
我沒寫太多。
也不知道該寫什么。
說我被劉俊豪羞辱了？
說你那句"算了"讓我心寒了？
說這三個月我有多累多委屈？
都沒必要了。
我拎起箱子，打開門。
剛走到電梯口，門又開了。
是曉雨。
她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公文包。
顯然是臨時趕回來的。
我們對視了幾秒鐘。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箱子。
"媽……"
她張了張嘴，聲音很輕。
我等著她說下去。
可她只是站在那里，低著頭。
半晌，她開口。
"路上小心。"
就這四個字。
不是挽留。
不是道歉。
甚至不是解釋。
我的心徹底涼了。
"好。"
我轉身走進電梯。
按下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關上。
透過越來越窄的門縫，我看見曉雨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