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接一張名片。
他看了一眼卡，笑了一下。
“挺有意思?！?br>語氣帶著一點玩味。
他沒有再看我，把卡隨手收進自己口袋。
這個動作很簡單，卻比任何一句話都扎人。
李**沒有阻止。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我。
眼神有點閃躲。
但沒有伸手。
我看著他們。
這一幕很完整。
不用再補充什么。
我把手收回來，放進兜里。
指尖有點涼。
“那就這樣?！?br>我說。
她張了張嘴，好像想叫住我。
可最終沒出聲。
張家波已經(jīng)轉身，替她打開車門。
“走吧。”
她猶豫了一瞬。
還是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干脆。
像一刀。
我沒有再看。
我轉身往外走。
腳步很慢，但沒有停。
路過大廳玻璃的時候，我看見自己的影子。
衣服有點舊，袖口沾著洗不掉的油漬，臉色不太好看。
像個剛干完活的人。
確實是。
我突然有點想笑。
不是苦笑，是覺得好笑。
原來我拼命想擠進去的世界，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位置給我。
我走出單位大門。
外面的空氣有點冷。
我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卻沒什么起伏。
人群從我身邊經(jīng)過，沒有人看我。
很好。
我不需要被看見。
我走到路邊，停了一下。
腦子里突然很安靜。
沒有畫面，也沒有聲音。
像一間空房子。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傷疤還在。
但好像沒那么疼了。
我抬手，把袖子往下拉了一點。
遮住。
然后繼續(xù)往前走。
這一次，我的背挺得很直。
不是因為要給誰看。
是因為我不需要再彎了。
03
那天離開她單位之后，我沒回出租屋。
我在街邊走了很久，腳步?jīng)]有方向。
腦子很空，但身體很累。
那種累不是一天兩天的，是攢了很久，一下子全壓上來。
以前我拼，是因為有人等。
現(xiàn)在沒有了。
人一旦沒了牽掛，反而更清楚自己還剩下什么。
我在一家二十四小時修車店門口停下。
店里燈很亮，發(fā)動機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走進去。
老板抬頭看我一眼。
“修車？”
我搖頭。
“干活?！?br>他打量了我一眼，看見我手上的老繭和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