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玻璃杯底與大理石桌面碰撞，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
傅承聿和蘇清同時抬頭看向她。
“傅承聿，”林晚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們離婚吧。”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傅承聿拿著勺子的手頓在半空，他慢慢抬起頭，看向林晚。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濃重的陰霾覆蓋。他放下勺子，身體往后靠進椅背，姿態(tài)看似放松，但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瞇起的眼睛，泄露了他此刻洶涌的情緒。
“你說什么？”他問，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我說，”林晚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復，“我們離婚。”
傅承聿盯著她，很久。久到林晚幾乎要以為時間真的停止了。然后，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充滿譏誚的冷笑。
“林晚，”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雙手交握，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凌遲著她，“你又在玩什么把戲？欲擒故縱？嗯？”
“傅總想多了。”林晚從隨身帶的文件夾里，抽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推到桌子中央，“字我已經(jīng)簽好了。你看一下，如果沒問題，就簽了吧。我什么都不要，凈身出戶。”
傅承聿的目光落在那一式兩份的協(xié)議上，最末頁，林晚的簽名清晰決絕。他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縮。
“凈身出戶？”他慢慢重復這四個字，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低低笑了起來，笑聲里卻滿是寒意，“林晚，你是覺得我很好糊弄，還是覺得我傅承聿是開慈善機構(gòu)的？”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過那份協(xié)議，看也不看，直接撕成了兩半，隨手扔在地上。
紙張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餐廳里格外刺耳。
“別忘了，”傅承聿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晚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壓迫感十足，“五年前，是你，林晚，跪在我面前，求我救**那個快要破產(chǎn)的破公司！是我傅承聿拿出五百萬，救了你們林家！現(xiàn)在，你覺得玩膩了，一句‘凈身出戶’就想拍拍**走人？”
他俯身，冰冷的指尖狠狠捏住林晚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他。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像是要將她徹底看穿，找出她所有隱藏的算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