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嘟”，都像敲在她緊繃的神經(jīng)上。
響了很久，就在她以為不會(huì)有人接，準(zhǔn)備掛斷的時(shí)候，電話通了。
“喂？”
傳來的，卻是蘇清清柔甜美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沙啞。
林晚的呼吸窒住了。
“晚晚姐？”蘇清的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承聿在給我煮醒酒湯呢，他今晚喝了點(diǎn)酒，有點(diǎn)不舒服。你找他有事嗎？要不要我喊他？”
**里，隱約傳來傅承聿低沉的嗓音，聽不清在說什么，但語氣是放松的，甚至是溫柔的。
林晚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了，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晚晚姐？”蘇清又喚了一聲，隨即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勝利者的、慵懶的愉悅，“看來是沒什么要緊事呢。那早點(diǎn)休息吧，晚安?！?br>電話被掛斷了。
忙音響起，冰冷而規(guī)律。
林晚握著手機(jī)，保持著接聽的姿勢(shì)，一動(dòng)不動(dòng)。止痛藥似乎開始起作用了，胃部的疼痛在緩慢地褪去，但另一種更尖銳、更空茫的疼痛，從心臟的位置彌漫開，瞬間席卷了四肢百骸。
她慢慢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里的女人也在看著她，眼神空洞，滿臉淚痕，嘴角還殘留著未擦凈的血跡。真狼狽啊。林晚想。也真可笑。
她扶著洗手池，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一遍遍地潑在臉上。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帶來短暫的清醒。
然后，她看向鏡中的自己，看著那張蒼白、憔悴、卻依舊能看出與蘇清幾分相似的臉。
她忽然笑了。
一開始只是無聲地扯動(dòng)嘴角，然后笑聲從喉嚨里溢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失控，最后變成歇斯底里的、破碎的嗚咽和狂笑混合的怪異聲響。她笑得彎下腰，笑得胃部再次抽搐，笑得眼淚瘋狂涌出，和臉上的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五年。
整整五年。
她活成了一個(gè)笑話，一場(chǎng)徹頭徹尾的、荒誕不經(jīng)的悲劇。
第二天，早餐桌上。
傅承聿坐在主位，蘇清坐在他旁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燕窩粥。林晚坐在長(zhǎng)桌的另一端，面前放著一杯清水，一片面包，動(dòng)也沒動(dòng)。
氣氛安靜得詭異。
林晚放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