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通了一個存了兩年卻從未撥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的聲音低沉，帶著點意外:“姜灼？”
“陸沉舟，”我說，聲音平穩(wěn)得連自己都意外，“你之前提的條件，我答應了。”
對面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判斷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我加一條，”我繼續(xù)說，指甲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著，“我要謝厭跪著求我?！?br>陸沉舟笑了，笑聲很輕，像早就料到這一天:“姜灼，你知道跟我合作意味著什么嗎？”
“知道，”我說，“意味著我要毀了他。”
掛了電話，我走進浴室，把水溫調(diào)到最燙，站在花灑下沖了很久。皮膚被燙得發(fā)紅，水汽模糊了鏡子，我在霧氣里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像另一個時空的自己。三年前父母把我賣給謝厭，收了五百萬。我以為那是深淵的底部，現(xiàn)在才知道，深淵也有***。
我關掉水，擦干身體，打開衣柜。那些淺色裙子整整齊齊掛了一排，像一排乖巧的假面。我伸手撥開它們，從最里面拿出一件——紅色的，吊帶款，買了一年多從來沒穿過。
明天是謝厭和蘇念的訂婚宴。
我要穿這件去。
第二章 訂婚宴上血染紅裙
訂婚宴設在城中最貴的酒店，水晶燈把整個大廳照得像白晝，衣香鬢影，觥籌交錯。謝厭穿著那套我系過領帶的西裝，站在舞臺中央，身邊是穿白色禮服的蘇念，她挽著他的手臂，笑得溫柔得體。
我站在大廳門口，紅色吊帶裙在滿場素色禮服里扎眼得像一道傷口。
有人認出我，開始交頭接耳。我聽見“替身來鬧場的吧真不要臉”這些詞從四面八方飄過來，像**一樣嗡嗡作響。我沒理會，踩著高跟鞋徑直往里走，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謝厭看見我了。
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不悅，眉頭皺起來，下巴微微抬起——那是他習慣性的姿態(tài)，像在俯視一個不聽話的下人。他朝旁邊的保安使了個眼色，意思很明顯:把她趕出去。
保安朝我走來，我沒躲，甚至加快了腳步。在他們碰到我之前，我已經(jīng)站上了舞臺，從司儀手里搶過了話筒。
話筒發(fā)出刺耳的嘯叫聲，全場安靜下來。
蘇念的臉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