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媽**筆跡?！靶◆~，天冷了，媽給你織了件毛衣。媽眼神不好了，織得不好看，你別嫌棄。一個人在外面，要好好吃飯，別老吃外賣。媽挺好的，別擔(dān)心。”
就這么幾句話，字跡歪歪扭扭的，有的寫錯了又劃掉重寫，紙面上有好幾處橡皮擦過的痕跡，都快擦破了。宋小魚看著這張紙條，看了很久。她把毛衣拿起來，在身上比了比，大小剛好。她把紙條疊好，放進了抽屜里，和之前的紙條放在一起。上一次寫的是“少熬夜，多睡覺”，上上次寫的是“別老喝咖啡，傷胃”。一張一張的，像一面小小的墻，擋在她和這個冰冷的工位之間。
她看著那面墻，忽然想起那個女人的話。“你要學(xué)會自己照顧自己。”媽媽也在說，那個女人也在說。她們都在告訴她同樣的事，只是用不同的方式。媽媽用毛衣，那個女人用一把傘。
七
下午三點，公司來了一個新人。是個剛畢業(yè)的女孩，扎著馬尾，背著雙肩包，眼睛里有那種剛出校門的人才有的光——亮亮的，滿滿的，對未來充滿期待的樣子。
她叫小月。領(lǐng)導(dǎo)讓她坐在宋小魚旁邊的工位上，說：“小魚，你帶帶她?！彼涡◆~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她看著小月，想起三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樣，剛來這座城市，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想學(xué)，什么都不怕。那時候她也有一雙亮亮的眼睛?，F(xiàn)在那雙眼睛還在，但光已經(jīng)暗了很多。
小月很勤快，不懂就問，問完了還拿本子記下來。宋小魚教她怎么用公司的系統(tǒng)，怎么寫方案，怎么跟客戶溝通。小月學(xué)得很認(rèn)真，每一個步驟都問好幾遍，在本子上記了好幾頁。
“小魚姐，你在這家公司多久了？”
“三年。”
“三年！好厲害。我連三個月都還沒到。”
宋小魚笑了笑，沒有說話。三年，她在這里待了三年。加了多少班，改了多少方案，受了多少委屈，她記不清了。她只知道，她從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新人，變成了一個什么都不怕的老人。不是不怕，是怕也沒用。
下午四點，小月忽然趴在桌上，肩膀在抖。宋小魚愣了一下，湊過去輕聲問：“小月，你怎么了？”小月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