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

楊慧明停下腳步，拳頭攥得咯咯響。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妹妹，眼眶紅了："慧蘭，跟哥回家。這日子別過了，哥養(yǎng)你，哥養(yǎng)兩個孩子。"

楊慧蘭搖搖頭，眼淚往下掉："哥，我不能連累你……"

"什么叫連累？你是我妹妹！"

"可我是自愿的……"楊慧蘭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我自愿嫁給他的，我自愿生孩子的，我自愿忍到現(xiàn)在的……哥，這是我的命，我得受著。"

"命？"楊慧明聲音都劈了，"什么命？挨打受氣的命？慧蘭，你醒醒吧！"

他蹲下去，雙手抱頭，像個無助的孩子。李秀芬走過來，輕輕拍著他的背，看著楊慧蘭，嘆了口氣："慧蘭，你哥是心疼你。但路是你自己的，我們幫不了你。你要是想清楚了，隨時回來。娘家的大門，永遠給你開著。"

楊慧蘭點點頭，送他們出門。她站在樓道里，看著哥哥佝僂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樣。她知道哥哥是真心想幫她，可她也知道，她不能去。去了，就是承認失敗，承認這十幾年的苦都白受了。她不甘心，她還想再試試，再忍忍，也許大軍會改呢？

她回到屋里，給孩子們處理傷口。王婷看著她，眼神復雜："媽，你為什么不跟舅舅走？"

"婷兒，媽走了，你們怎么辦？"

"我們可以跟你一起走！"

"那你們爸呢？他怎么辦？"

王婷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苦澀："媽，到現(xiàn)在了，你還想著他？他把你打成這樣，你還想著他？"

楊慧蘭愣住了。她看著女兒，忽然意識到，在孩子們眼里，她可能是個傻子，是個懦夫，是個不值得同情的人。

"婷兒，媽不是想著他……媽是想著，咱們一家人，不能散……"

"這個家，早就散了。"王婷說完，轉(zhuǎn)身進了房間，重重地關(guān)上了門。

楊慧蘭站在客廳里，聽著女兒的哭聲從門縫里傳出來，渾身發(fā)抖。她看著墻上的全家福，照片里他們笑得多開心啊。那是去年春節(jié)拍的，王大軍難得沒發(fā)脾氣，孩子們也難得沒害怕。她以為，那就是幸福。

她抬手摸摸額頭上的傷口，疼得抽了口氣。血已經(jīng)止住了，但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