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遞到我面前。
第一張，是我三年前抱著年年在醫(yī)院門口的照片，抓拍得很模糊。
第二張，是我后來在菜市場買菜的背影。
第三張，是年年去年在***匯演時穿著小恐龍表演服的側臉。
一張張，全都是我和年年。
我的指尖瞬間冰涼。
“你監(jiān)視我？”
“不是監(jiān)視?！标懗脸幒斫Y微動，“是找你?！?br>“找到之后呢？”我抬頭看著他，眼睛發(fā)紅，“找到之后，你繼續(xù)抱著歲歲在遠處看我過得多狼狽，然后覺得，我活該？”
“我沒有?！?br>他聲音第一次明顯地亂了。
“溫知禾，我找到你的時候，歲歲剛做完手術?！?br>我一愣。
“什么手術？”
“先天性房間隔缺損?！彼f，“是早產留下的毛病，去年查出來，必須盡快做。她手術前后一直狀態(tài)不穩(wěn)定，一換環(huán)境就哭，晚上睡覺要攥著我的手，我……”
他頓了頓，像是艱難地咽下一口血。
“我不敢在那個時候把她帶來見你，也不敢貿然讓你知道她在我身邊?！?br>“為什么不敢？”我盯著他，“她是我女兒，我會害她嗎？”
“不是怕你害她?！标懗脸幙粗?，眼底壓著濃重的痛，“是怕你一見到我，就會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再也找不到?！?br>我氣得笑了。
“所以你就繼續(xù)瞞著？”
“我在等?！彼f，“等歲歲恢復，等你生活穩(wěn)定，等我把當年的事情徹底查清楚，再來求你?！?br>我被“求”這個字刺得心口一顫。
可下一秒，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踩水泥臺階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熟悉又刻薄的女聲冷冷砸了下來。
“求她？”
“陸沉硯，你為了這么個擺夜市攤的女人，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br>我猛地抬頭。
樓梯口，陸夫人——不，現在該叫前婆婆——周曼，正踩著高跟鞋站在昏黃的樓道燈下，身后還跟著兩個保鏢。
她保養(yǎng)得極好，珠光寶氣，眼神卻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
和三年前把離婚協(xié)議扔到我面前時，一模一樣。
她的目光先掃過我，再落到年年和歲歲牽在一起的手上，臉色瞬間沉下來。
“把孩子帶走?！?br>“兩個都帶走?！?br>**章 當年丟的，不只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