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我一個人守到天亮的時候，怎么不見你知道？”
一句話，把診所里本就不大的空間，壓得更靜了。
陸沉硯垂下眼，指節(jié)一點點攥緊。
“是我錯了?！彼f。
我以為他還會解釋，會像三年前那樣，把所有事情都歸結(jié)為無奈、誤會、沒辦法。
可他沒有。
他只是認了。
我偏偏更難受。
因為晚了。
所有遲來的低頭，都換不回我和女兒被偷走的三年。
歲歲輸液輸?shù)揭话?，果然開始犯困。
她睜著眼，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年年，又一會兒去看陸沉硯，像是怎么也看不夠。
突然，她伸出手，拍了拍旁邊的空椅子。
“哥哥，坐這里?！?br>年年看了我一眼，見我沒反對，才慢吞吞地挪過去。
歲歲立刻把自己的小毯子掀開一角，蓋在年年腿上。
“冷。”
年年低頭看著腿上的小毯子，耳朵有點發(fā)紅。
“我、我不冷?！?br>歲歲卻認真地搖頭：“哥哥不能生病。”
我忍不住別開眼。
血緣真是很奇怪的東西。
他們明明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見面，卻像已經(jīng)相認了很久。
輸液結(jié)束已經(jīng)快十一點。
夜市那邊也差不多散了。
我把攤車收拾好，推著往出租屋走。年年牽著歲歲，兩個小家伙一步一步踩著燈影，影子都挨在一塊兒。
陸沉硯跟在后面，像個沉默的影子。
到了我租的老小區(qū)樓下，我終于停下腳步。
“說吧?！?br>“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标懗脸幪ь^看了眼昏暗破舊的樓道，眉頭皺得很深。
我被他那眼神刺了一下，語氣更冷：“陸總嫌地方破，可以不站在這兒?！?br>“我不是這個意思?！?br>“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轉(zhuǎn)頭看著他，“你今天把孩子抱到我攤前，不就是要我難堪嗎？你不是最會挑場合？三年前在陸家那么多人面前，你都能看著我抱著年年被趕出去，現(xiàn)在裝什么心疼？”
他像被我的話釘在原地，良久，才低聲說：“我今天過去，是歲歲自己選的?！?br>我一怔。
歲歲立刻仰頭，小聲補充：“我看見媽媽了?！?br>她口齒還不算特別清楚，但這句話說得很認真。
“照片里……就是媽媽?！?br>我猛地看向陸沉硯。
“什么照片？”
陸沉硯從西裝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