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門關(guān)上了。燈滅。
整棟房子只剩下空調(diào)的嗡鳴。
第一年我等在門口幫他拎包，他說"不用"。
第三年我發(fā)消息問幾點回，他回"開會"。
第五年我不問了。
他也沒發(fā)現(xiàn)我不問了。
手機(jī)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他。
閨蜜阿綿，連發(fā)了十七條消息，最后一條是："沈梔你要是再已讀不回我就報警。"
我打了兩個字過去："活著。"
她秒回語音，我沒點開。
翻到和傅懷謹(jǐn)?shù)膶υ捒颉詈笠粭l停在三天前。
我說"糖糖發(fā)燒38.5"。
他回了一個字。
嗯。
女兒燒到38.5，值一個嗯。
我曾經(jīng)跟阿綿說"他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阿綿說你別老替他找臺階。
我媽說男人都這樣忍忍。
傅懷謹(jǐn)說"我哪里對你不好了？房子車子什么都有。"
都有。
什么都有。
除了一個正眼。
枕頭是去年**一囤的，那時候在購物車?yán)铼q豫了三秒，想的是"萬一用得上"。
萬一。
我連給自己留退路都用的是"萬一"。
糖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聽不清。
我盯著天花板。
不是心碎。心早碎過了。是那些碎片終于不扎了。
因為我把它們掃走了。
那晚我睡得極好。
沒有等手機(jī)震動，沒有豎著耳朵聽門鎖聲，沒有半夜爬起來去客廳看他回來沒有。
六點鬧鐘響，愣了三秒。
窗簾縫里漏進(jìn)來一道光，糖糖的眼睫毛被照得透明。
"原來不等一個人回家，是可以睡著的。"
2
"媽媽你今天沒給爸爸**蛋。"
糖糖坐在餐椅上，兩條腿懸在半空晃。
桌上兩副碗筷。蛋餅一份，熱奶一杯。
我把她的圍兜系好："糖糖想吃雙份嗎？"
她眼睛亮了，使勁點頭。
我多煎了一個蛋放她碗里。
以前那個蛋，本來就該是她的。
臥室門開了。
傅懷謹(jǐn)出來，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袖口折得一絲不茍?？戳艘谎鄄妥馈獩]問。
打開冰箱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拎包。穿鞋。關(guān)門。
門關(guān)的聲音和過去一千八百天一模一樣。
他甚至不問"我的呢"。
以前我覺得是性格，是內(nèi)斂，是不善表達(dá)。
現(xiàn)在我知道了——他不問，是因為在他的系統(tǒng)里，我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