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結(jié)婚五年，他好像一直是這樣。
不聾不啞不瞎，但永遠對危險信號免疫。
"隨你。"
我轉(zhuǎn)身進了臥室，鎖上門。
坐在床邊，打開手機備忘錄，把婆婆那條朋友圈截了圖，存進一個加密相冊。
又打開銀行APP，看了眼余額。
活期加定期，一共十二萬三千。
房貸還有二十九年。
月供三千二，已經(jīng)扣了一個月。
我把所有理財通知關(guān)掉，把銀行APP的消息推送也關(guān)掉。
然后給閨蜜周敏發(fā)了條消息：
"幫我留意一下，公司附近有沒有能短租的單間。"
周敏秒回："怎么了？又吵架了？"
"沒有。未雨綢繆。"
"你家那婆婆又搞事了？"
我沒回。
把手機扣在枕頭下面，閉上眼。
凌晨一點四十，我被門鈴聲吵醒了。
不是門鈴。
是有人在砸門。
"咚咚咚咚咚——"
密集的，用拳頭擂的。
**在客廳沙發(fā)上彈起來，我聽到他光腳踩地板的聲音，啪嗒啪嗒跑過去。
"誰??？！"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是李輝。
"哥，開門。"
沙啞的，帶著哭腔。
**打開門，我站在臥室門口，看到走廊燈照進來的光里，李輝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站在門口。
他瘦了很多，臉頰凹進去，眼睛布滿血絲。
身上穿著一件起球的衛(wèi)衣，褲子膝蓋那里破了個洞。
"哥，我沒地方去了。"
"你怎么來了？大半夜的——"
"趙哥的人把我從出租屋趕出來了。"李輝吸了下鼻子，"房東也不讓我住了，說我欠了三個月房租。"
**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臥室門口，沒動。
"那你先進來坐。"
李輝進門，把那個黑色塑料袋放在茶幾上。
塑料袋的形狀不太規(guī)則，底部鼓出一個圓柱形的東西。
我的目光釘在那個塑料袋上。
"嫂子。"
李輝朝我點了下頭。
我沒說話，視線從塑料袋移到他臉上。
"你拎的什么？"
"我的東西。"
"什么東西？"
李輝沒回答，轉(zhuǎn)頭看**："哥，你那個新房——城南那個——能不能讓我先住幾天？"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開口了："那房子還沒裝修完——"
"沒事，我打地鋪就行。有個屋頂就行。"